她解开牛仔裤的扣子,拉链滑下去,布料顺着腿弯落到脚踝,弯腰把裤子叠好放到一旁。上衣从头 顶翻过去,两条手臂轻轻一抬,也轻巧地脱了下来。
做完这些,她伸手拧开了水龙头。
热水均匀地落下来,浇上肩头的瞬间她舒服地眯了一下眼。刚把肩膀淋湿,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车 轮碾过沙土的声音,紧接着是引擎熄火的震动。她顿了一下,侧耳听了片刻,轻唤了一声:“库珀?”
库珀罕见地没有回应她,姜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些害怕,赶紧关掉热水,伸手去抓石台上的衣 服。
门外,司峪嘉扫了一眼院子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他把钥匙重新扔回车里,径直走向了浴室里。
姜宁然衣服刚穿到一半,门就被推开了。她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却没想到司峪嘉先一步跨进来,反 手关上门,两步走到花洒下,抬手捧住了她的脖子。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全是措手不及的惊愕和慌乱。
“你、你怎么找到这里……”
她的耳根开始发烫,下意识地低下头,抓住T恤的下摆往下拽了拽,想要把露出来的那一截腰腹遮 住。
她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下,又立刻垂下去,嘴唇抿了又抿,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我在洗 澡……你先出去……”
她的一双眼睛躲闪,眼睫簌簌地颤抖着。司峪嘉眼中的主导和占有欲明显,姜宁然脸红不已,挣了 一下,想要继续穿上衣服,可司峪嘉不给她这个机会。
他强势地把她抱起,一把猛地放到了石台上,双手压下来,撑在她的两侧。花洒被她不经意间碰 开,热水落在司峪嘉的背上,又顺着他有力的肩线滴落下来,她被困在他的双臂之间,无处可逃。
司峪嘉看着她的眼睛,嘴唇贴近,语气笃定:“你喜欢我很久了。”
一句话落下来,没有疑问的语气,也任何没有等她回答的意思。姜宁然脸颊的温度急剧抬升,热意 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她下意识地撇开眼,目光落向斜下方的地面,只能把脑袋别到一边去假装无事发 生。
可司峪嘉偏不让她躲。他伸出一只手,捏住她下巴又把她掰回来,逼她与自己对视。
姜宁然视线被迫与他短兵相接,睫毛颤得像被困在玻璃里的蝴蝶,害羞不已。司峪嘉继续开口,低 声陈述道:“所以、你之前喜欢的不是冯城毅。是我。”
“!”姜宁然瞳孔缩了一下,谁说她喜欢冯城毅了。
可司峪嘉的目光实在太有存在感了,她倏地扭过头,即使被误会了,她也不想辩解了,嘴唇动了 动,闭口拒不承认。
司峪嘉却没打算停,眯了眯眼继续说:“所以你们一起养的那条狗之所以叫库珀,也是因为我。”
“因为你给它起名字的时候也是在想我。”
姜宁然感觉自己在他眼皮底下一览无余,心里已经像打翻什么一样凌乱了。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聪明 了,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能全部推理出来,她暗恋和喜欢的小心思根本全都藏不住。
司峪嘉挑着她的下巴,拇指缓慢地蹭了一下,继续说:“是因为我养了库珀——所以你知道了, 也私心地给你们的狗狗取了同样的名字。”
“! ”
“不是的!”她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矢口否认,“这是一场纯粹的巧合,我没有学你——”
司峪嘉撩起眼皮,目光松松地落在她脸上:“那你说说。”一副游刃有余等着她往下跳的模样。
姜宁然垂下眼,语气有点慌,仓促地解释:“……我给它起名叫库珀是因为那部电影,《星际穿 越 》。 ”
“这个我知道。”司峪嘉的目光没有移开,“你跟我说过,当年义卖活动的时候。”
他俯身看她,眼神落在她颤动的睫毛上:“继续。”
姜宁然别开脸:“继续什么啊。”
司峪嘉不给她后退的余地,继续问:“你说你有个朋友很喜欢诺兰的电影,这个朋友是谁?”
见她不说,司峪嘉挑眉:“冯城毅?”
“才不是。”她的声音又急了一点。司峪嘉眼底溢出笑意,不紧不慢地等着:“那是谁。”姜宁然 的心脏怦怦地跳了两下,下定决心,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又轻又涩:“..…是你。”
是因为喜欢他,在得知他喜欢诺兰后,去看了诺兰的所有电影。也是因为他,喜欢上了星际穿越这 部电影,所以有了她把狗狗的名字也取成“库珀”的巧合。
所有一切的一切,都藏不住。
话音落地的瞬间,司峪嘉拽住她的手腕,掌心抵着她的锁骨,拢着她的肩将她往后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