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猜。”司峪嘉声音慢悠悠的,隔着屏幕似乎能感受到他露出痞坏的笑,“反正不是我还能有谁。”
她眼睫轻抖,没接话,但笑眼轻轻弯起来。
司峪嘉长腿迈下台阶,进入游戏界面:“进图了,这把带你赢。”
他们两个最近经常搭档,姜宁然轻车熟路地点了开始。地图加载进去,两个小人落在了一片灰绿色的荒地上。
司峪嘉枪法准,反应快,从不嫌她菜,偶尔她被打死了,司峪嘉就一个人单挑一队,明着替她报仇。
他这种打法又凶又稳。很快就有人注意到他了。这回是四排,随机匹配的队友里有一个是女生,说话温温柔柔的,ID叫“今夜月光”。
“小哥哥枪好准呀,是主播吗?”
司峪嘉没理她,专注地帮女友搜物资。姜宁然在耳机这头咬着嘴唇没吭声。
“要不要加个好友一起玩?我打法跟你挺配的。”那女生继续说,声音确实好听,温温软软的,“陪练可以给你打钱,一小时八百块,你要是觉得少可以再加。”
姜宁然的动作顿了一下,角色停在原地被人打了一枪。
司峪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懒懒散散的,像刚睡醒:“不用。”
“怎么啦,嫌少?那你说多少——”
话还没说完,司峪嘉打断了她:“不缺钱。”
女生愣了一下:“啊?”
“也不缺人。”司峪嘉嗓音低沉。
“我艹,小哥哥你好高冷?”女生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不依不饶的,“那你缺什么呀?”
耳机里安静了一瞬。姜宁然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心跳莫名快了半拍。然后她听见司峪嘉的声音响起来,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点懒得周旋的慵懒:“不缺什么,这号就陪我女朋友打,她高兴就行。”
“她爽了我就爽了。”司峪嘉又补充了一句。
女生那边噎住了,半天没吭声。姜宁然攥着手机,耳根烧起来,心脏突突跳着。
游戏结束后,姜宁然看着角色面板上那一串把他带飞的华丽战绩,忍不住咂了咂舌。心头又回想起刚刚的小插曲,不禁清了清嗓子,说:“你好贵哦。”
“听说学校勤工俭学的岗位,一小时才不到一百。”姜宁然对着屏幕呼气,声音发软,“你这陪玩价,我得打多少个工才请得起你一个晚上。”
耳机那头安静了两秒。司峪嘉大概正靠在椅背上,他发出一道别有用意的哼笑,慢悠悠地吐出来:
“肉偿。”
姜宁然手指一僵,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就两个字,轻飘飘的,连语气都没怎么抬。
懒散又不正经。
还没等她开口,他那边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压着笑,像贴着她耳朵说的:“宝宝,等我回来一次性结清。”
司峪嘉超会拿捏她。
姜宁然攥着手机,脸红得能煎蛋,耳根到脖子全烧起来了。她说不过他,憋了半天,后来听见耳机那头有朋友在喊他,姜宁然十分懂事地提出:“你先忙吧。我要去洗澡了。”
“嗯。”
没多久,她把屏幕切断,光亮暗了下去。
姜宁然收起手机,从收纳袋里拿出睡衣睡裤,她正准备去洗澡,邹韵莺边敷着面膜,边从浴室出来。
邹韵莺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面膜底下的语气笃定:“宝贝,你不会一直就穿这些小学生睡衣吧?”
“宝贝,你谈恋爱了的。”邹韵莺又补了一句,眼神深深。
姜宁然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件毛绒绒的印着紫色兔子的睡衣,心底知道邹韵莺指的什么,委屈说:“……这很可爱呐。”
确实可爱。
但可爱之余缺了点性感。
尤其是配合她这该露不露的身材。
姜宁然把睡衣抱在胸前,溜进浴室。水声响起来,雾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层白茫茫的水汽。她站在花洒底下,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流过肩胛骨,流过腰窝,疲惫舒缓。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邹韵莺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表情有点玩味。她抬眼看向姜宁然,盯着她,勾勾手指。
那个表情像是在说——你过来看。
姜宁然擦着头发,不明所以地走过去:“怎么啦?”
“答案。”邹韵莺把手机递过来,“你要的答案。”
白天,对于异地恋的看法,两个人聊了一下。那时,姜宁然显然被她的观点整得有点多想,但每个女生都是独立的个体,每个人对于感情和爱情的感知能力不同。
有人不信爱,就要允许有人相信爱。
也要允许有人能在爱情里幸福。
这个答案邹韵莺给不了,但司峪嘉可以。
姜宁然不明所以地走过去,屏幕上是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