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嘉奖83 自己爱的人
    第83章 嘉奖83 自己爱的人

    姜宁然被妈妈安排的练习很多, 每一项都是为了上节目专门找了老师来培训。

    每天早上起床,先是开始晨功。一小时的发声训练,从气息到共鸣, 从吐字到归音,每个细节都被老师掰开来揉碎了地教。然后是国学经典,从《诗经》到《论语》,从唐宋诗词到明清小品, 不仅要读懂, 要能背,还要能在镜头前讲出彩。

    下午有形体课, 为了培养柔韧的身段, 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举手投足间要有分寸感。姜宁然跟着老师学古典舞,一个云手练了整整三天, 肩膀酸得抬不起来。

    间歇还有书法课,她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地临《灵飞经》, 手腕悬得发酸,墨汁滴在宣纸上, 洇开一朵一朵的黑云。

    沈馥相当于对她全面培养,希望她成为一个知书达理, 各方面有很拿得出手的女孩。

    每一期节目都有不同的主题, 中外文化碰撞, 需要她熟悉大量的文学作品和艺术形式。沈馥几乎每天都来陪她,坐在教室后面的椅子上。偶尔课后会把老师叫到一边,低声交流几句, 声音压得很低,姜宁然听不清内容,但从老师频频点头的样子来看,她大概是在交代什么。

    姜宁然有时候觉得,自己不像女儿,更像妈妈手里的一个项目。但这个项目,她自己也想要做好。

    她知道这档节目的分量。知道如果做好了,意味着什么。

    某天吃早餐的时候,沈馥坐在对面,面前是一杯黑咖啡和一沓刚打印出来的节目策划案。她一边翻一边说:“今天回学校考试,我就不陪你去了。康叔送你。”

    姜宁然喝着橙汁,点了点头。

    她心里隐隐有了些想法,回学校的话,能不能见到司峪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馥就放下了手里的策划案。

    “宁宁,我跟你说件事。”

    姜宁然抬起眼。

    “妈妈,你说。”

    沈馥没有立刻接话。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底磕在碟子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窗外的阳光落在桌面上,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照得发白。

    “你爸爸的事,”她终于开口,“你从来没问过,我也从来没提过。”

    不知怎的,听见这句话,姜宁然心里忽然紧了一下。

    那是姜宁然第一次听妈妈主动提起自己的生父。

    沈馥和姜宁然生父是大学相识,俩人同窗,郎才女貌。那时候真的很爱很爱,很相爱。大学毕业后顺理成章地结了婚,不久就怀上了她。总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过下去。可是因为怀了孩子,男方父母就希望沈馥不要再工作了,安心养胎,做一个温柔贤惠的贤内助,相夫教子。

    但沈馥有自己的抱负。她当时是外景记者,扛着摄像机满城跑。她穿着防弹衣去采访过矿难现场,蹲在洪水边上拍过救援画面,有一次差点从高处摔下来,摄像机砸在地上,镜头碎成几瓣,风里来雨里去地跑新闻,确实对怀孕有一定风险。某次去采访一个突发新闻,差点出了意外。好在孩子怀得结实,没出大事。但自此以后,男方家就把她关在了家里,不再让她出去工作。

    理由是,这个孩子是他们家的,万一是个男丁,不容有失。

    沈馥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一下。并非觉得好笑,而是过了这么多年、再次想起来依然觉得荒唐。

    她不情愿。那时候她刚采访完一个很崇拜的新闻前辈,深受鼓舞,还想做的事有很多。她跟丈夫谈判,没想到丈夫竟然没站在她这一边。

    那是她第一次感到失望。

    “后来你出生了。”沈馥眉眼抬起来,目光平静,“是个女孩。”

    姜宁然的心脏跳了一下。

    “他们家想要的是男孩,而非女孩。”沈馥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往事如烟,“所以男家最终同意了离婚。”

    姜宁然指节紧紧攥着玻璃杯,心有戚戚。

    “离婚以后,我让他们家的人再也没见过你,也不要他们一分赡养费。”沈馥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放下,“所以你跟你阿嬷,姓姜。”

    “宁宁,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同情我。”沈馥声音提醒道,“我是想告诉你,妈妈为什么不太支持你这么早谈恋爱。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她知道妈妈的意思。妈妈的言下之意是:男人靠不住,爱情靠不住,只有自己手里的本事靠得住。

    所以妈妈的事业心这么强。因为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没有人可以依靠。

    姜宁然有点红了眼眶,妈妈怕她走同样的路。怕她把感情看得太重,怕她为了一个人放弃自己,怕她在最该成长的年纪被另一个人牵绊住。

    吃完早餐过后,康叔把她送回了南大。

    一路上,姜宁然都在发怔。她靠着车窗,心里一方面舍不得司峪嘉,总觉得妈妈身上发生的事,未必就会发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