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司峪嘉发来的消息,就两个字:【出来。】
姜宁然愣了一下,回了一个问号。那边秒回,语气一如既往地不容拒绝:【我在楼下。】
过了会儿,司峪嘉再次发来五个字:【准备绑架你。】
姜宁然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她把书本摞好,塞进书包,拉链拉上的时候犹豫了半秒,然后还是站起身,轻手轻脚地绕过自习区一排排埋头苦读的人,往楼梯口走去。
下楼梯的时候,她拨了司峪嘉的电话。
那头接得很快,背景音里有风吹过的声音,沙沙的,像他正站在空旷的地方。
“你干嘛啊?”姜宁然压低声音。
“一年一度,英仙座流星雨,想带你去看。”司峪嘉语气格外撩人,像是要把她拐跑一样。隔着手机,姜宁然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观测点在郊区,开车一个小时。”司峪嘉顿了顿,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书带上,车上背,我开稳点,不耽误你复习。”
姜宁然“哦”了一声,从喉咙里不由自主地漏出来,是真的乖。
车子驶出市区,路灯变得稀疏,姜宁然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复习,认真又专注。窗外,景色从楼房变成树影,天边最后一抹暗蓝变成浓得化不开的黑。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开阔的平地。周围没有灯,没有建筑,也没有人,只有漫天的星星和远处山峦模糊的轮廓。姜宁然推门下车,夜风一下子灌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湿气,因为是山上,有一些凉。
司峪嘉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条毛毯,打开,完全披在她肩上。他还贴心地给她拿了一杯热可可,甜香混着蒸汽扑在脸上。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姜宁然捧着杯子,声音闷在毛毯里,眼眸晶亮。
“下午。”司峪嘉应道。
姜宁然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没再问了。忽然有点儿惆怅,期末考完后,司峪嘉就要出国了,异国恋,隔着时差和距离,同时隔着屏幕里怎么也触不到的体温,他们能走得过去吗?
姜宁然抬起眼,目光越过杯沿,看向远处群山模糊的轮廓。然后伸出手,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声音故意放得轻松:“英国在哪里呀?这边?还是这边?”
姜宁然胡乱的比划了两下,东边指指,西边点点,来到了野外,她便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司峪嘉顺着她的指尖看了一眼,哼笑了下,抬手握住她的手指,往西北的方向拨了拨:“那边。”
司峪嘉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热,包住她的手背,姜宁然的手指被他带着转了个方向,指尖朝向了看不见的远方。
她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夜色里什么也没有,可她觉得那条路的尽头,好像真的有一片海。
“以后想去哪儿交换?”司峪嘉忽然问。
“还没想好,”姜宁然收回手,摇摇头,低头搅了搅杯子里剩余的可可,“不知道到时候学校有什么好的项目。”
“不过最快应该也是大二下学期,”姜宁然认真地掰着手指算了算,“我得先把基本的课程修完,学分拿到手,到时候才会游刃有余一些。之前最厉害的学长学姐也都是大二下学期出去的,太早了老师不放人,名额会优先给高年级,低年级都排不上。”
她说得好委屈,小语气在撒娇,睫毛垂下来。
司峪嘉看着她。
看她微微嘟起的唇,看她说话时偶尔抿一下嘴角的习惯,看她因为委屈而轻轻皱起的鼻尖。
忽然俯身。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直接含住了她的嘴唇。动作很快,姜宁然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他撬开了她的唇齿,舌尖带着掠夺的意味探进来,温热又霸道。她嘴里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热可可,被他卷走了。
甜腻的可可味在两个人唇齿间化开,混着彼此的气息,烫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比我晚一年,”司峪嘉低笑了声,说话时嘴唇还在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声音低沉又撩人,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故意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要我等你一起吗?”
姜宁然的睫毛颤了颤,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她的嘴唇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完全找不到方向。
应该等不了。
司峪嘉的学制是三年,她专门问过余知岳,司峪嘉大一国内读,大二英国联培,大三就直接是实习(intern)模式,培养出野蛮生长的能力。三年,比她整整少了一年。
她缓了一会儿,才轻声说:“等不了的。”
司峪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