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天饭局上的自我介绍,当成了他们的初遇。
司峪嘉果然不记得了,大学里的初次见面,其实是在卡丁车馆。她第一次玩卡丁车,加速时方向盘没握稳,直直撞向防护栏,刚好撞到了他跟前。
那个瞬间,姜宁然心脏几乎停跳。
姜宁然收回筷子,撞上司峪嘉漆黑悠长的眼睛,不自觉地躲开了,小情绪一闪而过。
一顿饭吃得其实氛围挺好的。烧烤陆陆续续端上来,司峪嘉会耐心地用筷子替她夹去焦黑的部分,再递给她,姜宁然低头吃串,司峪嘉多看了她两眼。
“心不在焉的,”他放下筷子,看着她,“在想什么?”
姜宁然正低头用纸巾擦手指,闻言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笑了笑:“在想明天要交的报告还没写。”
司峪嘉倒了一杯饮料给她,长腿支着地,慢条斯理说:“用不用我帮你写?男朋友帮女朋友写作业。”
“才不要,被老师发现就惨了。”
“好学生。”他笑着点评了一下,语气调侃,却又带着点亲昵的纵容。姜宁然耳尖发热,默默低下头,专心解决起自己碗里的食物。
饭后两个人沿着马路慢慢散步,走回学校。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前面一截是他的,后面一截是她的,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了又叠在一起。路上没什么人了,偶尔有晚归的学生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刹车通过减速带,又消失在夜色里。
到了宿舍楼下,姜宁然停下来,转过身面对司峪嘉。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气质勾人又欲感。姜宁然双手被司峪嘉握着,轻轻咬着唇说:“那……晚安?”
司峪嘉没动。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她的眼睛,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姜宁然被他看得心跳加速,正转身要跑,手腕被扣住了。
司峪嘉把她拉回来,低头吻了下去。嘴唇压下来的时候,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腰,直接把她抵到了后面的一棵树干上,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不给她退的空间。
树叶簌簌地晃动,细碎的月光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
远处有回寝的女生说笑着走过,没有人注意到树影深处这两个人。姜宁然被他亲得腿软,耳朵发烫,在他怀里拱了拱。
司峪嘉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带着一点明知故犯的恶劣。
“不让亲?”
姜宁然没抬头,也不敢吭声。
司峪嘉低笑了一声,嘴唇从她耳廓滑到耳垂,轻轻含住,舌尖若有似无地碰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气音:“那让不让咬?”
司峪嘉就这么近在咫尺地看着她红透的侧脸,连她睫毛颤动了几下都数得清。他喉结微微滚动,胸口处又痒又热。
姜宁然脸烫得不像话,语气结巴:“不、不行了。”她弯腰从司峪嘉臂弯里钻了出去,脸红着跑掉了。
司峪嘉盯着那道匆匆的背影,微挑眉,手机发去一条消息:【跑一次,亲十次。自己算。】
小情侣还在热恋期,连逃跑都成了你来我往的小情趣。
司峪嘉站在楼下,看着那盏灯亮,他才收回视线,插着兜往回走。
走在校道上,司峪嘉一幕幕地往回翻与姜宁然从相识到相知的过程,早上看完信后,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替她解围的那几次相处,让她动了心。
他以为她的喜欢,是从那些瞬间开始的。
可小姑娘今晚一闪而过的情绪变化,让司峪嘉忽然不确定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姜宁然今晚那点反应,不是生气,不是难过,更像是委屈。像他忘了什么不该忘的事。
回到宿舍,司峪嘉仰头靠在宿舍的椅子上,盯着天花板,日光灯管白得有些刺眼,他心不在焉,抬手搓了一下脸。
李叙白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不竟觉得稀奇。这爷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状态?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坐不住的样子。
“我问你。”司峪嘉语气缓缓地开口,“你有没有印象,之前有个女孩,在Déjà vu开卡丁车,撞到了我跟前的护栏。”
“我哪记得,怎么了?”
司峪嘉眼底情绪翻涌着,脑子里那幅画面越来越清晰,努力回忆起来,那女孩戴着一顶白色的头盔,对视的瞬间,那双眼睛赫然就是她,狼狈又茫然。
司峪嘉忽然坐直了身子,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胸腔躁动不已。
“是她。”
李叙白被他这一下弄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他在那儿低声念叨了一句什么是宁宁。
余知岳“砰”地一声推门进来,大大咧咧地要找李叙白拿东西,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出声,就看见司峪嘉充耳不闻地拿起手机,直接拨了个电话出去。手机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