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嘉奖76 写信。
  他说完又笑了一下,伸手在司峪嘉肩窝上捶了一拳,力道不轻不重的,那种欢喜又忐忑、骄傲又感激的情绪难以言表。

    早上刚接到的喜讯,晚上天翻地覆,天人永隔。

    画面猝不及防地闪回,司峪嘉的呼吸变了。他的手撑在膝盖上,指尖用力到泛白,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角滚下来,顺着下颌线滴落。颈侧的青筋暴起来,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他的手无措地从膝盖上抬起来,动作快到姜宁然没有反应过来。手背猛地碰倒了茶几上那杯水,玻璃杯被撞飞出去,砸在地毯上,水溅了出来,全泻在音响的扬声器上。

    “滋——”

    一声尖锐、刺耳、漫长的爆鸣音从音响里炸开,直扎耳膜。

    司峪嘉猛地捂住了耳朵。

    他的身体弓下去,额头几乎碰到膝盖,耳朵开始轰鸣,太阳穴一下一下地撞击。

    姜宁然的心猛地揪紧了。她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一把拔掉了音响的电源线。

    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

    客厅里重新陷入了安静,姜宁然伸出手,环住了司峪嘉的腰,用力将他抱紧,一遍遍地安慰道:“司峪嘉,我在的,我在的,库珀在你脚边,我在你旁边。你现在是安全的。”

    司峪嘉抬起头,眼底倏地通红。

    姜宁然心疼不已,库珀也深深感应到了主人的难受,它从地上站了起来,前爪搭上司峪嘉的膝盖,用它那湿润的、温热的大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一下,又一下。

    她想起周之屿说过,司峪嘉的心结一直是老陈。这么多年,他把那件事压在骨头缝里,从不提起,也从没放下。这样一个意气风发的人,原来一直在惩罚自己。

    姜宁然眼眶酸涩,眼泪没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料,声音发颤。

    “你现在不在沙漠里。司峪嘉,你摸摸我,我是热的,是真的。”

    她牵起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他的手冰凉,她的脸颊温热。

    “你看窗帘,风吹了。窗外有路灯,马上要亮了。现在是五月,不是那天。”

    姜宁然有一瞬间怀疑自己今天和周之屿做的这个决定是不是正确。

    她把他拉回那个场景里,让他重新经历了那一天的恐惧和痛苦。姜宁然以为自己是在帮他,可是看到司峪嘉眼底通红、浑身发抖的样子,她忽然不确定了。

    他在她怀里,依靠药物才勉强合眼。

    司峪嘉呼吸很沉,眉心还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松开。库珀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脚边,耳朵竖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像在守着一件易碎的东西。

    姜宁然无声地掉泪,突然哭得不能自己。

    如果有些遗憾永远无法弥补,那该怎么办?

    她纤细又敏感,没办法让时间倒转。

    姜宁然守护了司峪嘉一晚上,直到凌晨两点半彻底熬不住,人历经痛苦流泪,往往变得无比疲惫,她几乎是昏睡过去。

    ……

    司峪嘉心如刀绞过后,陆陆续续做了一些梦,梦见以往和老陈经历的种种,既有温情,也有陪伴。

    次日,他先醒来。

    窗外的路灯灭了,天边泛起灰白。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

    司峪嘉睁开眼,低头看见姜宁然蜷在他怀里,脸颊旁依稀可见泪痕。她手里紧攥着自己的手机,攥得很紧,连睡着了都没松开。

    他们彼此相拥而眠一整夜。

    司峪嘉没有吵醒她,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自己卧室的床上。姜宁然的头沾到枕头时皱了皱眉,他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眉心,姜宁然才重新舒展开来,沉沉睡去。

    司峪嘉从她手里抽走手机的时候费了点劲,姜宁然攥得太紧了,像怕被人抢走一样。他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才把手机取下来。

    手机落在司峪嘉手里,他才发现异常,手机壳背后微微凸起,像塞了什么东西。

    他挑了挑眉,拇指抵住手机壳的边缘,轻轻一推,身前突然掉落一个物件。司峪嘉捡起来,挑眉打开一看,竟是一张被对半折了两折的信纸。纸张被折叠成巴掌大的方块,刚好能塞进手机壳背后,棱角分明。

    这姑娘有往手机壳里面塞东西的习惯。

    他摊开信纸。

    少女的字迹虔诚、工整,清秀而圆润,一笔一划都端端正正的,信纸最上方,一行称呼赫然在目——

    陈国防警卫员:您好。

    司峪嘉的呼吸顿了一下,眼底波澜涌动。

    姜宁然亲自给老陈写了封信,藏在了自己的手机壳里。信件十分真挚真诚,司峪嘉凝目,久久注视着信中的内容,怔愣在原地。

    【陈国防警卫员:

    您好。

    我是姜宁然,你并不认识我,可是写这封信之前,我犹豫了很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