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群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等洗漱完毕、吃完早午饭,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海边正是最好的时候。太阳不毒,海风不烈, 天蓝得像被水洗过,几朵白云懒洋洋地浮在上面,一动不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到海边时。沙滩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泳衣和遮阳伞, 远处海面上还有几道白色的浪线, 有人在冲浪,有人在玩桨板, 笑声和浪声搅在一起, 乱哄哄的热闹着。
沈濛的冲浪店就在沙滩边上,一栋白色的两层小楼, 门口支着几把遮阳伞和躺椅,冲浪板整整齐齐地靠在墙边, 漆面上反射着亮晶晶的阳光。店里的伙计是个晒成小麦色的本地小伙,咧嘴一笑,牙齿白得晃眼。
“老板好!”小伙看见沈濛, 笑嘻嘻地打招呼。
沈濛摆了摆手,从店里拖出一箱冰水扔给众人, 然后戴上了墨镜。
“你不玩?”有人问。
“看心情。”沈濛懒洋洋地回。
玩水的那拨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往海里冲了。余知岳抱着冲浪板走在最前面,被一个浪拍得踉跄了两步, 引来岸上一阵哄笑。赵同舟更夸张, 刚没到腰就一个猛子扎下去, 结果喝了一大口海水,呸呸呸地吐了半天。
有几个胆大的男生想去体验景区边上的蹦极台。
那跳台建在海岸边的悬崖上,目测有三四十米高, 橙红色的钢结构在蓝天底下格外扎眼。远远看过去,正好有个人跳下来,绑着弹力绳在空中弹了几下,发出一声隐约的尖叫。
“走走走,蹦极去!”
“就你这怂样还蹦极?”有人吐槽。
“谁怂了?你跳我就跳!”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最后决定一起去。剩下不想跳的,或者不敢跳的,就留在沈濛的冲浪店前坐着,边喝冰饮边看热闹,顺便举着手机,准备抓拍某些引人捧腹的瞬间——
说白了,就是丑照。
有人临走前想忽悠司峪嘉过去蹦极:“嘉爷,走啊,一起啊,来都来了。”
司峪嘉姿态松弛地收了收身位:“不去。”
这种落差高度的他早几年就玩过了,太矮了难度低,刺激性差,没什么意思。
“为什么啊?你怕高?”那人故意激他。他没说话,嘴角弯了弯,那个笑容里写满了轻慢。
旁边有人反应过来,笑着替司峪嘉说话:“得了吧,嘉哥在新西兰蹦的是一百三十四米的峡谷桥,你这四十八米的观光塔,跳下去都来不及喊完一声‘操’就到底了,有什么劲儿?”
眼见闹不动这爷,众人的火力就转向了姜宁然。
“小姜,要不你来?”赵同舟笑嘻嘻地看着她,“多帅啊,就那一下,眼睛一闭一睁就跳完了!”
“对对对,来都来了!”
“人生第一次蹦极,多有纪念意义!”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起哄,姜宁然抬头遥遥看了一眼那个跳台。
她光是想象了一下自己站上去的场景,腿就有点软。
风那么大,跳台大概还会晃。往下看是礁石和浪花,纵身一跃,整个人失重地往下坠——
她打了个寒颤。
“我不行的。”姜宁然连忙摇头,声音都小了几分,“我恐高。”
“没事!蹦极就是治恐高的!”
“跳完你就是勇士!”
“来嘛来嘛,大家一起!”
姜宁然面露难色,眉毛微微拧在一起,嘴唇抿了抿,双脚不自觉地收紧,腿肚子已经有点发软了。
见说不动她,一群人开始从侧面突破。
他们指向司峪嘉:“小姜,这爷也是玩极限运动的,叫他教你,有他在,保证你没事。”
“对啊对啊,他可是大佬,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
姜宁然下意识地看向司峪嘉,她已经有些被说动了,但蹦极这种极限运动对她来说毕竟是第一次,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迟迟不敢决定。
司峪嘉看出她的犹豫,适时抬手搭上姜宁然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懒洋洋的:“她不跳。换个人起哄。”
司峪嘉发话了,大家只能放弃了围攻,一行人热热闹闹地往跳台走了。
司峪嘉没走,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边的人聊着什么。姜宁然听了几句,坐了会儿,起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出来的时候经过冲浪店的展览墙,她目光顿住了,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上面有不少冲浪和蹦极的照片,难得地,她看到了沈濛和司峪嘉一起冲浪的照片。两个人各踩一块板,在同一道浪壁上并排滑行。
司峪嘉在前面偏左的位置,身体压得很低,潇洒又帅气。沈濛在他右边稍后半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