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进行。
“想听什么?”他贴着她的耳朵问。
姜宁然的心跳一下子快了。
她没想到司峪嘉真的会答应。
这个机会来得太突然了,从她暗恋了他整个高中,跨越时间,从无交集,从QQ空间的几十秒模糊视频一路追到此时此刻——他终于要亲口唱给她听了。
她好像奢求得太多了,她想把那个藏在记忆深处的、模糊的、嘈杂的、却好听得不像话的声音,换成此刻真实的、清晰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处处吻。”她说。
杨千嬅的这首歌,一吻便颠倒众生,一吻便救一个人。
司峪嘉看了她一眼,眉尾慢慢抬起来,唇角一扯,带出一抹痞里痞气的弧度,那个表情像是在说“你倒是会点”。
“你会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这是粤语歌,也不知道司峪嘉会不会唱。
司峪嘉盯着她看了两秒,不正经里偏偏掺了三分认真,然后他认了。
小姑娘眼巴巴地望着他,瞳仁里映着路灯的光,像只讨食的幼猫。他完全被拿捏,认栽地垂下眼,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从鼻息里漏出来的。
然后他开口了。
不是正经唱歌的那种开口。嗓音有种渣苏感,低沉,不找调,也没有拉开距离,他就那么保持着下巴抵在她肩上的姿势,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懒洋洋地溢出来——
“你爱热吻却永不爱人,练习为乐但最怕熟人……”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的,没有经过喉咙的修饰,带着一种原始的、懒洋洋的沙哑。他唱得很轻,像在她耳边说一个秘密,那种似唱非唱、似说非说的感觉,让每一个字的尾音都带着钩子。
“你爱路过去索取见闻,陌路人便特别有份好感……”
杨千嬅的粤语。他咬字很准,比她在那个模糊的视频里听到的还要好听一万倍。因为这次不是隔着屏幕,不是压缩过的音频,是他的声带在她的耳廓旁边震动,带着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皮肤,变成一阵阵的酥麻。
“你亦爱别离,再合再离,似花瓣献技叫花粉遍鼻……”
姜宁然整个人都不会动了。呼吸忘了,心跳乱了,手指攥着衣角攥到指节发白。
副歌起来的时侯,司峪嘉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只剩下气息在唇齿间摩擦:
“一吻便偷一颗心……”
气息拂过她耳廓,她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一吻便杀一个人……”
司峪嘉唱到“杀”字的时候,嘴唇似有若无地碰了一下她的耳垂。不是吻,是蹭,是那种比吻更让人腿软的、若有若无的触碰。
他唱了几句过后,停下来。
唇还贴在她耳边,没有退开。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抬了起来。
修长的指尖捏住她的下巴,不轻不重地将她的脸掰过来。
她被迫侧过脸,对上他的目光。
司峪嘉的脸就在她面前,近到鼻尖几乎要碰上她的鼻尖。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一半的脸照亮,另一半隐在阴影里,那双眼睛在明暗交界处亮得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歌声停了。
有那么一瞬间,姜宁然以为他要亲吻自己。
司峪嘉用唇在她耳朵贴了一下,气音裹着笑意,懒洋洋地漏出来。
“宝宝,你耳朵烫得能煎鸡蛋了。”
司峪嘉没有亲她。
他只是用拇指蹭了一下她耳后的皮肤,他的嘴唇贴上了她滚烫的耳廓,姜宁然却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因为那句话。是因为那两个字。
宝宝。
司峪嘉叫她宝宝。
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姜宁然害羞得想要别开脸,但又被他掐稳了腰,哪哪都动不了。
姜宁然咬着嘴唇不说话,睫毛抖得像风里的蝶翼。
然后她感觉到了。
司峪嘉的唇瓣。
极轻极慢地,描摹了一下她耳廓的弧度。
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是那种故意的、刻意的,带着明确挑逗意味的一舔。湿润的、温热的,从她耳廓的外沿,滑至最敏感的那一小片软骨。
姜宁然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尾椎骨窜上来一阵酥麻,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不知道现在几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
她拼命想要想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想单词,想课表,想明天的任务安排?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
姜宁然余光里,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后脊一僵,两只手掌间不自觉地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