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然愣了一下, 下意识摇了摇头,今天还没来得及吃,她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眨了下。
司峪嘉什么也没说, 转身走了。五分钟后,脚步声又回来了。
饭堂这个点剩余的早餐不多,他拎回来的塑料袋里只有一杯豆浆和两个包子,还冒着热气。司峪嘉走过来, 把袋子放在她膝盖上, 声音懒散沉慵,说的京腔:“先垫巴两口。”
“谢谢。”姜宁然打开袋子。热度从掌心一路传上来, 暖洋洋的。
司峪嘉没走, 抽了把椅子坐到门口的位置,离她隔了两三步, 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掏出来低头看。
姜宁然小口小口地喝豆浆, 余光里全是他。他靠在椅背上的样子,低头看手机的样子,额前那几缕碎发垂下来, 挡住了一点眉眼。室内的白炽灯在他脸上落了一层冷白色的光,衬得他整个人又倦又淡。
她把两个包子吃了, 豆浆喝了大半,实在喝不下了。陈颐霜还在睡, 点滴一滴一滴往下坠, 透明的液体在管子里慢慢地走。
姜宁然把豆浆杯轻轻放在桌上, 转过头看向司峪嘉。他靠在椅背上,手机屏幕已经暗了,垂在手边, 像是没什么要紧事要看。
“这回谢谢你了。你有没有事要忙,要不要先回去?”姜宁然温声开口。
司峪嘉没动。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姜宁然对上他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
“再待半小时。”他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你别到时候也倒了。”
他依旧坐着没动,长腿屈着,薄薄的眼皮懒洋洋的垂下、整个人透出一股什么都无所谓的劲儿,以及一丁点不设防的疲惫。
“你昨晚没睡好吗?”姜宁然看见他眼底的乌青,忍不住问。
“有点。”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头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干脆闭目养神。卫衣帽子松松地兜在脑后,衬得他整个人更显得懒散。椅子对他来说太矮了,双膝屈着,膝盖微微高出一截,姿势说不上舒服,但他毫不在乎,就这么仰着头,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姜宁然看着他,眼里心里都是他。
感觉心跳在持续升快,她控制着不让自己一直偷看,只好起身出去接水。窗外是校医院的小院子,几棵老樟树,叶子绿得发暗,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显得肆意悠长。
走廊里安静得很,尽头的饮水机嗡嗡响着,偶尔楼下有喧嚣声。姜宁然接了一杯温水,捧在手心里,正要往回走,拐角处传来两个女生的声音。
“刚刚那个屋里的是司峪嘉吧?”
“是他,肯定是他,啊啊啊竟然能在这里偶遇到。你看他刚才靠在椅子上睡觉那个样子,真的好帅啊。”
“他这是在等女朋友吗?床上躺的那个?”
“不可能吧,没听说他谈了啊。而且女友躺着怎么不过去陪啊,应该是同学或者朋友吧。”
“那刚才进去那个女生呢?穿浅色毛衣那个。”
“不知道……你说她们俩哪个是?”
“我觉得都不是。你看他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哪有对女朋友那样的。”
“也是。不过他还是好帅啊,连睡觉都好看。”
“你要不要进去要个微信?”
“你有病吧,人家在病房里,你进去干嘛?”
两个女生嘻嘻哈哈地笑了一阵,脚步声远了。
回到房间,手机一震。陈颐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侧躺着,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嘴角挂着一丝坏笑。姜宁然低头看了一眼,是陈颐霜发来的消息。
霜霜:【你和司峪嘉……什么情况?】
姜宁然打字:【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霜霜:【好多了。别转移话题。(¬_¬)】
姜宁然不知道怎么回,眼神可怜巴巴地摇头,陈颐霜嘴角弯了一下,虚弱归虚弱,八卦的眼神一点没减。
她手指再次飞快地打字。
姜宁然手机又震了。
霜霜:【你对司有没有感觉啊?上回狼人杀,他坐你旁边哦,靠那么近,你当时有没有心跳加速?】
姜宁然看着这条消息,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司峪嘉。他还闭着眼睛,长腿显得无处安放,头微微偏向一边,呼吸均匀,什么都不知道。
她低下头,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姜姜好困:【……你好好休息,别说话了。】
霜霜:【你转移话题。】
姜姜好困:【我没有。】
霜霜:【你耳朵红了。】
姜宁然把手机放回口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但她的脸烫得要命。她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快半小时了,校医院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