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然因为自己的这个发现而心跳加速。
没多久,轮到李叙白发言了。
“我跳一下身份。”他的语气很稳,“我是女巫。昨天晚上我被刀了,我用解药救了自己。所以昨晚是平安夜。”
桌上又安静了一瞬。
“我的解药已经用了,只剩一瓶毒药。”李叙白扫了所有人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如果今晚我再被狼刀,我会在临死前随机带走一个人。所以,你们看着办。”
他说完,靠回椅背,一副“我已经说完了”的轻松姿态。
桌上的人面面相觑。
姜宁然的脑子飞速转着:李叙白是女巫,他跳出来了,而且说得很淡然。那么更加佐证了她刚才的猜测,沈砚洲就是预言家!
姜宁然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强烈。她觉得自己想通了。她看向沈砚洲,眼神里多了一丝笃定,忽然觉得这局,她们的胜算应该很大。
轮到司峪嘉的时候,他把手里的牌翻过来扣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姿态懒散,但声音很清晰。
“我盘一下。”他说,“冯城毅说他平民。”
他停了一下。
“平民会这么在意女巫的毒药?”
桌上安静了一瞬。
司峪嘉没有看冯城毅,只是垂着眼,手指在桌上轻点了两下,像在替所有人梳理逻辑:“真正的平民,不会担心自己被毒死。因为平民死了就死了,对好人阵营没损失。只有一种人,会害怕女巫把毒药用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余知岳,又落在冯城毅身上,最后收回来,语气冷淡:
“冯是有身份的人。”
“而且,是不想死的有身份的人。”
他的发言把冯城毅推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位置上。
姜宁然坐在中间,脑子有点乱。她觉得司峪嘉说的有道理,冯城毅那番话,确实不太像平民。可是她之前明明觉得沈砚洲才是预言家……
她看了一眼冯城毅。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斯文得体的样子,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忽地,姜宁然觉得他这番发言,应该是想引大家猜测冯城毅才是狼人。
如果这么说的话,确实有不少玩家都被他带偏了。
比如董芋、比如陈颐霜,甚至还有周言,都纷纷开始相信司峪嘉的推理,开始怀疑冯城毅是狼人。
但轮到周言发言的时候,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堆,从冯城毅聊到司峪嘉,又从司峪嘉聊到余知岳,最后甚至点评了一下沈砚洲的“别刀我”发言。话说得又多又密,像一只开了自动模式的复读机,逻辑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听着热闹,细品全是废话。
等他终于说完,陈颐霜小声跟姜宁然嘀咕了一句:“他话好多。”
姜宁然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投票环节,董芋和陈颐霜是真的受不了他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移了目标,举起手指,指向了周言。那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连表情都如出一辙:受够了,赶紧送走。
姜宁然也犹犹豫豫地跟着大家投了票。
沈砚洲弃权,李叙白弃权,冯城毅弃权,周言选择冯城毅,三个女生选择周言,而司峪嘉仍旧选择自己怀疑的对象冯城毅。
最后轮到余知岳,眼看着情况不对,他立马跟票投了周言。
周言看着自己被投出去,愣了一瞬,随即笑骂道:“不是,你们为什么投我?”他一脸无辜地看向所有人,“我就话多了点,我犯法了吗?”
余知岳隔着桌子朝他拱了拱手,语气语重心长:“兄弟,话多就是原罪。下辈子注意点。”
大家都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周言又把目光落在姜宁然身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姜姜,你也投我?”
姜宁然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说了句:“你……你话确实有点多。”
“……”
周言仿佛胸口中了一箭,捂住作心塞状。
就这样,周言第一轮投票被淘汰出局,只能坐着观战。
第二晚,天黑请闭眼。
姜宁然再次闭上了眼睛,桌上的面孔隐入昏暗中,她的眼皮轻轻颤着。
“狼人请睁眼。”吴辰的声音隔空传来。
姜宁然睁开眼,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司峪嘉和余知岳。司峪嘉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散漫安静,他几乎没有犹豫,下巴轻点,指向了冯城毅的方向。
司峪嘉要刀冯城毅。
姜宁然抿了抿唇。
她没有跟,犹豫了一瞬,然后抬起手,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沈砚洲。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