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单纯的友谊。但余知岳的逻辑是这样的:
姜宁然手机里有这男生的照片(虽然是合照)——可见关系匪浅——再者这男生看着姜宁然的眼神不对劲(虽然他自己脑补的)——两个人单独约在咖啡厅见面——姜宁然解释的时候语气太快、耳根太红。
这桩桩件件加在一起, 在余知岳这儿就等于:
“懂了,暗恋对象/暧昧对象,目前处于‘还没在一起但有点什么’的阶段。”
至于姜宁然说什么“单纯友谊”——在他耳朵里自动翻译成:
“现在还不方便承认, 但我懂我都懂。”
他自认为心里门儿清,挑着眉回应:“哦↗ ↘ →,原来只是同乡啊,那还挺巧啊。”
那个“哦”字拐了三个弯, 听得姜宁然头皮发麻。
“真的就是同乡。”她强调。
“嗯嗯, 同乡。”余知岳点头,但脸上那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却一点没收住, “那你同乡叫什么来着?你手机里还存了他的照片。”
冯城毅听到这话, 抬头看了姜宁然一眼。
姜宁然:……
不是存了他的照片,是存了她们一起和狗狗的合照。
眼见少女耳根泛红, 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司峪嘉终于动了。
他慢悠悠走过来, 在余知岳身后站定,抬腿就是一脚,踹在他小腿肚上。
“哎哟!”余知岳跳起来, “你踹我干嘛?”
司峪嘉没理他,目光落在姜宁然脸上, 停了一秒,漆黑的眸子压下来。
随即收回眼。
“走不走?”
余知岳听出了他语气里那点不耐, 明白这位爷这是在点他, 便顺坡下驴, 收敛了些。 “走。就走。”
他转过身,冲姜宁然笑了笑,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些:“那个小姜, 你们先聊,我俩上楼写论文去了。”
他指了指咖啡厅的二楼。
“对了,蒋仝那孙子还没回我。”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神情认真了几分,“不过你放心,甭管他在哪儿,我肯定给你把人找出来。”
姜宁然点点头,声音低低好听:“谢谢余组长。”
“客气什么。”余知岳冲冯城毅点了点头,“同乡,回见啊。”
她收回视线,对上冯城毅的目光。
冯城毅笑了笑,挠了挠头:“你组长挺有意思的。”
姜宁然:“……”
他顿了顿,垂下眼,语气听起来随意,但目光在她脸上停着:“不过没想到,你还存着那张照片。”
姜宁然愣了一下,没来得及接话。
冯城毅从身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到她面前。
“这个给你。”
“什么?”
姜宁然接过,打开一看。
是一个手工雕刻的木制小狗摆件。
巴掌大小,黄狗蹲坐的姿势,耳朵竖着,左耳朵尖上有个豁口,眼睛圆溜溜的,尾巴微微翘起。
是库珀。
那个姿态,那个眼神,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我自己刻的。”冯城毅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手艺一般,你别嫌弃。”
姜宁然捧着那只木雕小狗,指腹轻轻摩挲过木头的纹路。刻痕深浅不一,但每一刀都格外认真。小狗的身体躯干被小心翼翼刷上黄漆,尾巴那里刻坏了一点,又补了一刀,反而让它看起来更生动了。
库珀走了两年了。
可她还是会想起那些瞬间。比如她寒暑假上完补习班,它会在路口等她,不管刮风下雨。有一次她偷偷绕了远路,结果它硬是循着味道找过来,远远看见她就狂奔,后腿有点瘸,跑到跟前却刹住脚,假装只是随便溜达过来的。
被庞叔收留在泳池前,库珀只是一条流浪狗,最后却认了她做主人。
姜宁然眼眶发酸,指腹停在木雕小狗的耳朵上。
她忽然想起库珀最后一次舔她手心的触感,温热的,湿漉漉的。
原来,真正让人难过的不是告别那一刻,而是此后每一个想起它的瞬间——比如现在。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涩,“怎么突然给我送这个啦……”
“就想着今天是你生日,”冯城毅笑了笑,“做个礼物给你。”
寻常的礼物冯城毅总觉得不够。买来的东西太冷,没有温度,放久了就忘了是谁送的。他想给她一个不一样的,能一直留在身边的那种。
木头是他自己挑的,工具是他一点点凑的。刻坏了三次,手上磨出两个水泡,才做出这只小狗。
生日?
姜宁然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