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8号。
今天。
她自己的生日。
“好离谱啊,”她抬起头,自己都没忍住笑了一下,“我自己都忘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感动,有意外,毕竟连她自己都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谢谢你。”她轻声说,把木雕小狗捧在掌心里。
冯城毅看着她,目光柔和。
他本想对她说些更进一步的话——比如他为什么记得她的生日,比如这个木雕他刻了多久,但看着她捧着木雕小狗时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今天是她生日。
他准备了很久,刻了那只木雕,想了无数种开口的方式。可真的坐在她面前,看着她因为库珀、因为过去的事而红了眼眶,他忽然觉得,现在说那些话,好像不太合适。
她会觉得自己是在趁人之危吧。
冯城毅不想那样。
现在不是时候。
冯城毅打消了念头,继续不越界地和她聊天,到了将近五点,他看了眼手机,不得不赶回学校上晚上的专业课。
“我得走了。”他站起来。
姜宁然也跟着站起身,点点头:“好,路上慢点。”
冯城毅拎起书包,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
“成年快乐哦,姜宁然。”
他笑了笑,转身推门出去了。
不知不觉,十八岁了。姜宁然重新坐了下来,她翻出手机里那张存了好久的照片,盯着屏幕,又看看桌上的木雕,来回比对。
真的很像。
她唇角弯起来,指腹轻轻摸了摸木雕的脑袋。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刚那一幕,余知岳说冯城毅是她的高中小男友,司峪嘉会不会真的误会了?
他会怎么想?
会觉得冯城毅真的是她男朋友吗?
姜宁然忽然慌乱起来,捏着杯子,指腹摩挲着杯壁,心里乱糟糟的。
想解释,又不知道跟谁解释。
而且,人家也没问,她巴巴地凑上去解释,不是很奇怪吗?
她垂下眼,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却没忍住点开了邹韵莺的对话框。
【姜姜好困】:呜呜呜
【退堂鼓一级演奏家】:?
【退堂鼓一级演奏家】:谁欺负你了?报名字,我现在就提着四十米大刀出门。
【姜姜好困】:没人欺负我。
【退堂鼓一级演奏家】:那你呜呜什么?
【姜姜好困】:就是……有点烦。
【退堂鼓一级演奏家】:因为那个谁?
姜宁然盯着屏幕,指尖顿了顿。
【姜姜好困】:哪个谁?
【退堂鼓一级演奏家】:装,继续装。
姜宁然没回。
【退堂鼓一级演奏家】:哟,沉默就是默认。
【退堂鼓一级演奏家】:所以你现在跟他在一起?
【姜姜好困】:没有。我在咖啡厅的一楼,他在二楼写论文。
【退堂鼓一级演奏家】:???你们在同一个咖啡厅,他在写论文,你在跟我呜呜呜?
姜宁然正准备打字,手机屏幕突然切换成了来电界面,赫然显示是“叶老师”。
她愣了一下,赶紧接起来。
“喂,叶老师?”
“姜姜,跟你说一声,蒋仝刚才联系我了。”叶老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说是家里出了点急事,手机一直没顾上看。他给我解释清楚了,是他自己找的伍沁帮忙,跟你没关系。”
姜宁然握着手机,没说话。
“情况我都了解了,这件事你没什么问题。奖学金照常评选,不受影响。”叶老师笑了笑,“行了,别瞎想了,安心吧。”
姜宁然握着手机,愣了两秒。
这么顺利?
她本来做好了道歉加解释的准备,甚至打了大半页腹稿,结果一个都没用上。
“……谢谢老师。”
“不客气。”电话那头传来收拾东西的窸窣声,叶菁明显着急下班接孩子,“那就先这样,有事再联系。”
嘟——
电话挂断。
姜宁然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黑下去的屏幕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这事儿也挺闹剧的。
不过算了。
解决了就行。
她想了想,觉得这件事能这么顺利翻篇,大概率有余知岳的功劳。于情于理,得谢谢人家。
姜宁然站起来,走到前台。
“您好,麻烦结一下账。”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抬头看她:“您这桌已经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