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瓷换了个姿势，微微侧身，像是无意地问了一句：“那你呢？顾涵，有什么打算？”
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点点穿透人心的清醒，“会一直这样默默等下去？还是……另有打算？”
顾涵微怔，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眼神平静，姿态从容，仿佛看穿了一切，却不急着揭破。
这一瞬间，顾涵突然意识到——沈瓷真的是个人间大清醒。
她总是站在情绪的漩涡之外，看得比谁都透，却从不轻易插手。就连此刻这句提问，也没有半点情绪的波澜，只像是轻轻落下一根羽毛，却刚好压中了他心底的某处。
顾涵没立刻回答，只是一口饮尽杯中余酒，喉结微动。他将空杯放下，望着她：“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沈瓷没看他，只轻轻转头望向远处剧组灯火渐息的方向，仿佛随意地说了一句：“也许啊……你也该看看别人了。”
这一句话，如风入心，像是随口而出，又像是早就藏在心里很久。
顾涵心头一震。那一瞬，他竟生出一个古怪的错觉——
沈瓷，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她……难道是喜欢自己？
但转眼间，他就看清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清澈、无波无澜。
他轻笑了一声，摇摇头，自嘲般低声喃喃：“应该是我想多了。”
沈瓷没回应，只将酒杯重新斟满，缓缓抿了一口。
两人肩并肩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只静静喝着酒，在夜色中守住这份安静——不打破、不深问、不靠近，也不离开。
像两个在现实与情感边缘停步的人，各自沉默，却又心照不宣地，陪彼此待了一会儿。
另一边，夜色更深了些，风吹动窗帘轻轻摇曳。
刘奕羲坐在房间一角，手中拿着一个小巧的礼物盒。她轻轻抚过包装纸的边缘，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抚摸一件某种情绪的寄托。
盒子不大，刚好掌心大小，用深蓝色织纹纸包裹，缎带是雾金色，静静地系成一个细致的结。盒角贴着一枚小小的封蜡印，颜色是温柔的浅紫，低调却别致。
这是她一早就选好的礼物，根本不用思考太久——只是等一个适合交付的时机。
里面，是一条项链。
与她颈间那条羽毛项链来自同一系列，都是设计师制作的独一无二的。祁祺送她的那款，名为 Drifted，象征随风而至；而她为他准备的这一款，则叫 Carried，是一段抽象的风纹，像是为那片羽毛而存在。
她没有在他面前提过这个念头，但她早就知道，如果要送出这份心意，就必须是她亲手选的、亲手准备的，带着她的情绪与期待。
现在，时机终于到了。
她站起身，走到走廊，敲响了艾伦的房门。
“刘老师？”艾伦接过她递来的礼物盒，有些惊讶。
“麻烦你，”刘奕羲声音不高，却一贯温柔清晰，“帮我把这个交给祁祺。等他生日会结束后，再给他。一定要交到他手上。”
艾伦低头看了看盒子，那包装精致得不像普通礼物，分明是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心意。他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表情也郑重起来：“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刘奕羲轻轻一笑，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那一刻，她的背影在走廊灯下安静得像一片落羽，不言语，却早已说尽了情意。
在公司高层为剧组举办的简短答谢宴之后，夜色渐深，人群也渐渐散去。祁祺也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启程。
这次去上海，除了要为生日会提前彩排布置，还有一连串的工作行程。顾涵和艾伦一同随行，车子早就等在影视城外。
祁祺换好衣服，帽檐压低，拉着行李箱从演员通道走出。刚走到车前，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停顿了一瞬，然后指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小羲，我准备出发了，白马见。”
发完，他嘴角弯起一个极轻的弧度，把手机收回口袋，跟着艾伦一起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影视城，外头早已聚集了不少还未散去的粉丝。有人举着灯牌，有人还穿着当天的应援T恤，站在路边等他最后一面。
祁祺摇下车窗，朝大家挥手，笑容明亮而温暖。他没有因为疲惫而敷衍，反而像往常一样，认真回应着每一个喊他名字的人。
“谢谢你们来——”
“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有粉丝刚接过工作人员发放的点心盒，盒子上贴着一张印着“杀青快乐”字样的贴纸；也有人举着刚拿到的奶茶，嘴里还含着吸管，眼睛却舍不得离开车窗里的他。
有些年轻女孩甚至一边小跑一边追着车尾挥手，有人激动地喊：“祁祁生日快乐！我们上海见！”
也有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