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对我指指点点?!!!”
遥苒疯了。
程疏凛,还有现场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疯子。
那些原本还为她帮腔的人,看她仿佛在看怪物,不停地后退,生怕眼前这个怪物会伤害自己。
而偏偏以前最害怕她的云眠却没露出半点惶恐。
她不该是这样。
她应该怕她才对。
直至怕到死为止!
“云眠,不准用那种眼神看我!”
遥苒随手抄起桌上的玻璃杯,眼神恶狠狠地毫不留情朝云眠砸过去。
来不及反应——
“砰——!”
“啊——!”
众人立马乱作一团。
这一玻璃杯对着脑袋砸下去,众人都以为会出人命。
哪知程疏凛挡下了。
在玻璃杯飞过的那一瞬,男人迅速抬臂挡下那道猛冲的力量。
玻璃摔地碎片四溅,云眠被程疏凛全然护在怀里,安然无恙。
“程疏凛……”
她担心程疏凛会受伤,回神的第一反应就是看他有没有伤势。
“我没事,理理。”他掌心抚在她后脑,轻声安慰。
什么没事…!
他手臂都出现淤青了,刺目,令人心疼。
当下一刻。
手心的颤抖仿佛不再是害怕,她心疼他受了伤,而且伤害他的,还是她最讨厌的人!
愠怒的情绪忽然包裹整颗心脏。
云眠忍无可忍,尽管她还发着烧,但当她冲到遥苒面前对峙时,清醒的理智几乎一丝不剩。
她没法冷静。
也许是太爱了,不想看到他受到任何伤害。
也或许是对曾经渺小自我的救赎,她想彻底推翻她,让她从自己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以后她的世界不会再有她存在的黑暗。
只有光。
“啪——!!”的一声脆响,全场死寂。
没错。
云眠打了遥苒一巴掌。
被扇过巴掌的女人整张脸偏斜过去,惊愕的神色挂在脸上迟迟未散。
许久许久的意识迟钝后,她才意识到这是云眠对她做出来的,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她一巴掌。
“你疯了?!!”
“我没有。”云眠字字铿锵,怼得遥苒脸上面色煞白。
“遥苒,没有人给你胆子可以伤害我爱的人。从前的种种终究是你欠我的!我厌恶看到你,看到你我就恶心!”
“像你这样以伤害别人为乐趣的人,不配过好的生活,更不配有好的出身!你应该待在暗无天日的荒山里腐烂,一个心坏到骨子里的人就应该狠狠遭到唾弃!”
云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控制不住的情绪,在这一刻,把曾经受过的伤害一一回击。
“你可以讨厌我,看不起我,这些都是你的自由,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这是我的自由。”
说出伤痛的情绪必然会受到波动,但云眠闭了闭眼,那些对她来说人生至暗的时刻,好像转瞬间便消散。
因为现在的生活不足以再让她回忆,再消耗。
这么多年,她对遥苒说出封禁在心底最为狠戾的一句话。
“你在我眼中,永远肮脏,卑劣,恶心,甚至渺小得不如一只蝼蚁。”
遥苒对云眠的霸凌成为过往。
同等的,她也反击了回去。
就这样吧。
云眠回头,程疏凛与她四目相对。
那是一种欣赏漂亮妻子的勇气,坚韧,清醒,拥有独立人格的赞美。
他揽过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理理,我们回家。”
……
离开晟理的时候,云眠发烧的状态还在持续着,但晟理公司前坪涌入很多人。
警车,警员,还有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遥苒被警方带走要求利益涉及徇私的调查,她向云眠的方向看过去,匆匆一眼便被押上警车。
今天的天很晴,阳光璀璨生金。
“程疏凛,我厉不厉害?”云眠骄傲地向程疏凛邀功。
“全世界的所有,都找不到比你更厉害的了。”他真诚地夸赞她。
“那我们一起走。”
小姑娘朝他伸出手,“牵着我,人太多了,不要走散。”
身后的人声鼎沸,喧嚣的现场仿佛是一层又一层的浪潮。
男人将手牵向她的。
两人手心紧扣。
云眠笑眼盈盈,迈步正要向前走。
脚下却一停步。
高扬的人声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