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去日本出差了呢,这次美术馆的项目竞选也有人家的名儿。你们说,是不是跟富豪睡一次,就让她飞升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没可能哦。”
“像她这样的女大学生最容易被外界迷惑了,真是经不住诱惑,年纪轻轻就走弯路!”
“你也是菩萨心肠替别人担心。能被富豪看上是她撞了好运气,说不准,人睡一次的零花钱比你一个月工资都多呢。”
“这哪儿是走弯路,这是少走了几十年弯路啊!”
人性的冷眼旁观,在此刻,就像那次被狠狠霸凌,云眠又亲身亲力、完完整整地经历了一遭。
“云云…你要干什么……”
林西西感觉到手腕扶着的云眠挣脱她。
云眠的背影瘦瘦小小,再加上生病添了太多羸弱,使得她向遥苒走去时的脚步都变得缓慢许多。
可就在林西西看不到的对面,云眠走到遥苒身前。
明明是“自不量力”的姑娘,看对敌的眼神反而是那么坚韧,不服输。
“遥苒,你真的很卑鄙。”
“如果这样可以报复t?你的话,无所谓。”
哪怕以她的家世查不出这个跟云眠亲近的富豪,但对付云眠这样从小地方出来的穷酸女,也是足够了。
她不信那富豪会护着她,对她有多么怜惜,玩玩青春正盛的女学生而已,环绕在他们身边漂亮美艳的女人海了去了。
云眠,呵。
她能有什么背景。
遥苒错就错在自己功利心太重,心高气傲,目中无人。
以为只手就能遮天。
就当她以为她可以痛快地把云眠踩在脚下,大声肆意地宣告嘲笑:“云眠,被富豪包养来的爱马仕包多背几天吧,我允许你跟我背同款。”
周遭的议论声犹如最能嗜血的剑。
痛苦,绝望,无尽的指责。
云眠快要崩溃。
而在这时,一道身正高挺的暗影迈步而来。
遥苒那些自编乱造的谣言,还有周遭各人看向云眠不屑藐视的眼神,通通被一句话回绝——
“我给程太太买什么,需要经过你们同意吗。”
男人阔步走来,气场冷峻而肃然。
在场的所有人噤若寒蝉,脑子里被这一句话吓得已经到代码紊乱的程度。
什么…太太?
直到亲眼看见他们人人都畏惧敬三分的程总,在外雷厉风行,杀伐果断,此刻却像变了一个人温柔地将云眠揽在怀里。
“理理。”程疏凛拭去云眠额头冒出的冷汗,“抱歉,我来晚了。”
愣在原地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程……太太??!!!
云眠真的是程总的太太!!!
不知真相的遥苒更是大为震惊。
原来私探说的这位大人物是程总,晟理的创立者,程氏集团的掌权人!
而这位掌权人的妻子居然是云眠。
他们之间分明是云泥之别。
她又怎么可能是程太太……
也就是说团建那次的射箭,他们是故意演戏的,故意把她当成一个傻子耍得团团转!
“…程疏凛。”
云眠难受又委屈。
脑袋埋在男人怀里蹭眼泪。他的西装每件都不菲,手工定制,但几乎每件也都有小姑娘的眼泪。
这次是他来晚了,其主要原因是搜集有关遥苒为达目的参与的不平等资源置换。
包括她为什么能空降斯港,又为什么能平白无故地升职。
以及,程疏凛让陈跃调查了遥苒在高中的过去。
她霸凌的不止云眠一个人。
当然,如果要揭穿一个作恶的人,不是把镜头对准受害者,而是惩治霸凌者及施害者带给受害者的伤害。
那些作恶的丑态,利用家世地位耀武扬威的丑态,此刻间全部曝露在公众面前无所遁形。
照片,资料,交易数据,一切那些不堪入目的、证明她恶劣过往的证据,纸张在空中飞散飘落。
除此,网络的舆论对她的诘责已然铺天谩骂。
遥苒站在零零洒洒的纸张中心,上面每一个字,每一张图片都深深刻印在她卑劣的血液里。她呆滞,无措,以前,包括现在做过伤害别人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每一件事,此时此刻的报应,回旋镖正中眉心。
她再一次成了那个面对诸多讨伐的嘲笑对象,跳梁小丑。
“凭什么…凭什么!你凭什么调查我?!”
愤怒的使然令她顾不得如何正确面对程疏凛的地位,她只有被揭穿的狼狈,为博得最后的脸面只能靠无用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