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Penser

    云眠:“大概是很小的时候…我开始意识到爸爸妈妈的偏心。”

    医生:“那为什么你的负面情绪不跟人倾诉?人都是有感情的,心结需要疏导。”

    云眠:“……没有人。没有人听我讲这些没用的事情…”

    医生思忖之后,一语道破:“所以你学会了忍耐,正是因为没人可以倾诉,所以你假装阳光,假装积极地面对困难之后的难题,以此来堵住负面情绪发泄的出口。”

    医生:“我说的对吗?”

    云眠怔住。

    原来是假装吗,这个自我欺骗的行为却把她自己骗了很久。

    医生:“看来你的这个习惯持续很长时间了,只是近期没有出现。那又是什么让你暂时没有‘使用’这个习惯呢?”

    云眠想了又想。

    她也不确定,但自从遇到程疏凛之后,她的这个习惯就没再“使用”过,她遇见之后的每一天都是开心大过伤心。

    他问过她为什么喜欢铃兰。

    她的回答是,铃兰很像小耳朵。

    她没有告诉他,铃兰是她倾诉负面情绪的替代品。

    医生:“再说一下你看到的幻象好吗?”

    云眠停顿思考:“我记得…那天我和往常一样在工作,但听别的同事说,合作的领导要来我们公司视察。”

    医生:“你当下的心情怎么样?”

    云眠:“……非常紧张,害怕,还有担心工作做不好的担忧。”

    医生:“只有这一次?”

    云眠答不上来。

    仔细回想还有一次,是在去参加谢澈和印白婚礼前举办的晚宴,她落水泳池之后看到了那个被水面波浪扭曲的面容。

    实则是幻象。

    医生:“这么说,短时间内出现了不止一次幻象。”

    云眠沉默。

    在专业的心理医学面前,云眠的家庭,以及被霸凌过的狼狈无处遁形,医生问出的问题每一个都是如此精准。

    最后,综合判断的诊治下断定为中度阳光型抑郁症。

    因为她总是“积极”地面对麻烦,那些需要发泄情绪的窗口全被“积极”的乐观态度堵死。

    结果告诉她这是错误的。

    她心里预期的最坏结果还是出现了。

    “只有你自己一个人来?”

    面对心理状况的就诊,医生很少见到一个人来的。

    她问云眠的语气很柔和,低眸一看,在她的视角来看云眠又是“莫名其妙”地哭了。

    这通常是病症最直观的表现。

    “医生…像我这样的情况需要多久……”云眠哽咽,“需要多久才可以痊愈?”

    “不要害怕姑娘。”

    医生告诉她心理症状需要时间配合,根据她的情况,配合药物治疗会更好。

    抑郁症患者与正常人的表现,除了明显的症状外,表象是看不出什么差别的。

    云眠也恰好“利用”了这点。

    和醒打来电话关心她怎么样,云眠装作若无其事,握在手心的药瓶被她转了一圈又一圈。

    “你的病还没养好,怎么能出院呢?”

    “没事的…”云眠强颜欢笑,“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医院了,在家里心情还能好些……”

    “也是,有私人医生及时检查,这样程先生更方便照顾你了。”

    “真羡慕你理理……”

    和醒话说一半,云眠打断,“醒醒t?,他会…嫌弃我吗?”

    “什么?”

    和醒并没听明白,她觉得这问题有点无厘头。

    云眠也没继续说下去,撒谎说程疏凛回来了,电话挂断。

    和醒说羡慕她,云眠自动认为那是在他们双方都是健康的人格下,他对她好,他们互相喜欢,互相相爱。

    可一张病例确诊她是个不健康不正常的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噩耗,她只想摆脱得越远越好。

    工作结束。

    程疏凛匆匆赶回来的时候,云眠没在房间。

    “啊?太太没在吗,刚才还在房间,太太的病还没好呢……”家里阿姨对此疏忽了,也不知道云眠去了哪里。

    程疏凛担心云眠出事,给她打去的电话一直在占线。

    两人共享的定位也被取消。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原地失踪,程疏凛非常担心她,电话打给和醒询问云眠的情况,和醒给了他一个关键性的提示——理理有时候独来独往,会一个人待在封闭的空间,还会经常哭。

    “呜呜呜……”隐隐约约的哭声从房间某个角落传来。

    程疏凛循着声音走到衣柜才发现,云眠把自己反锁在了衣柜里面。

    在衣柜外掉落的证书零零散散,有的被烧毁,被划烂。

    程疏凛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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