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洲没把这话当贬义:“你也可以学我。”
云眠在一旁静静听着,她的直觉告诉她沈惟洲也有故事,只不过当下,她的注意力全被陆砚行又分手的事情占据了大脑。
这不和之前她去Showdown看到的听到的一样吗,真心的感情在他们这个圈子会有多少,那程疏凛对她……又到底是好感更多,喜欢更多,还是爱更多呢……
也许他也像她一样维持眼前的暧昧甜蜜吗。
可如果是喜欢,他喜欢她什么。
如果是爱,他又爱她什么。
怎么可能是爱……
暧昧总是让人回味美好,新鲜感或许也是一时兴起。
“不过,她真是小没良心。”
沈惟洲极轻一句的谴责都和程疏凛一模一样。
世家少爷的圈子有太多相似点了。
云眠默默收回视线。
程疏凛简单和沈惟洲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他注意到云眠神色略有些低落。云眠也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抢在他前面开口,“没事,我…我就是有点困了…”
“睡吧,我陪着你。”
“嗯。”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云眠心口就像被掐了一下。
但身边有他的气息,她渐渐放缓心神睡了。
今天晚上经历的种种,云眠以为跟贺屹说的那些会让他们彻底断了联系,只不过,这只是她以为的,她忽略了父母那边在感情方面对她的控制程度。
第二天去晟理上班,她就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
何采蓝给贺屹打的这个电话,是想了解贺屹这孩子有没有按照她说的去做,她一直挺看好贺屹。算命先生都说了他跟云眠合八字,怎么说两个人也是经历过一段感情,于她的私心而言,两人复合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阿姨,现在是我想复合,但理理不给我机会。”
贺屹是这么跟何采蓝说的。
何采蓝心火一上来给云眠拨过去电话,手机铃声震震响个不停。
云眠看到「妈妈」这两个字就头疼,林西西问她怎么不接电话,她稍稍回神,去茶水间接电话前听到林西西说让她打完电话快点回来,设计部有个大会要开。
“好。”云眠连忙应下。
严厉指责的母亲形象已经在云眠心里种下种子,她接了电话的下一秒,何采蓝尖锐的训斥如雷贯耳。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云眠木讷着早就习惯了。
“云眠,之前我去京城那次怎么跟你说的。”女人拔高音量扬声,“贺屹跟我说你不同意复合,哦,你不同意是吧?怎么回事,合着我跟你说了那么多你一句都没听进去?”
“妈,前段时间你来京城表明你的态度,我也表明了我的态度。”
云眠低头掐着不停颤抖的手,努力平稳心神,“你认为贺屹是你心中的女婿,我认为我们不合适,我和他分手过后就不会再有其他可能。”
她放低姿态求母亲:“别再逼我了好吗……你和爸爸让我相亲,逼着我见这个见那个,我哪个都不想见。我谈恋爱之后你们催婚,分手之后你们又是催复合,可你们知不知道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这样妈妈……”
“你不想也得想!”
何采蓝一句话打断云眠所有的退路。
云眠隐忍的情绪化成泪水掉下来,一瞬间的慌乱、无措,再然后是被积压已久的反抗负面在此刻与母亲对峙:“我不想!我跟贺屹不合适!”
“谁敢说你们不合适?!你们的八字那么合,老天爷都默认你们是段天作之合的好姻缘,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大学,这些不合适还要上哪合适!”
“妈,您疯了吧……”
后颈沁出的冷汗蔓延整张背,云眠手又抖了。
“就因为算命先生的一句合八字,现在,我连自己的感情生活都不能做主吗?”
云眠心灰意冷,“既然你这么认定贺屹,我跟他分手之后,你和我爸后脚为什么就给我安排相亲?”
何采蓝冷声说:“那是担心你嫁不出去。况且现在贺屹也有复合的想法。”
“…对,之前他没有这个想法,现在他有了。担心我嫁不出去……”她仰头哭着哭着就笑了,“在你们眼里,我原来糟糕到这种程度啊。”
眼泪流得多了把眼眶扯酸,云眠难受得胸口发闷快要喘不过来气。
她心脏平静像在阐述一件无所谓的玩笑。
或者换句话说,她的心快死了。
“我是不够优秀,没有过人的样貌,学习成绩也平平无奇,可你们从来没有鼓励过我,从小时候到现在,我只记得你和父亲对我不断的指责,教训,要求我懂事。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我都要帮衬着做,犁地农耕,种菜浇水,因为我是长姐的责任就必须要做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