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眼前的人身上湿透,发丝沾着的水一滴一滴往下掉。那人的面貌半拢在楼梯间圈入的黑暗,她看不真切,但他的身形高出她,眉眼抑制的冷性,在两人视线交汇的那秒转瞬消散。
“请问,你是不是走错……?”
“理理。”那人打断她。
熟悉的称呼宣之于口,云眠当即认出了眼前是谁,“贺屹?”
“是我。”贺屹轻轻舒开眉,“隔太长时间了吗,连我都不认识了?”
贺屹的遽然出现将云眠定在原地。
这个曾经是她愿意携手一起走下去的人,真心涌付,美好封存。她原以为,他们会止在互相分别的那一晚。
从分手之后的戒断期,看到类似的情景、物品会立马想到的人,再回想,自那时到现在,她好像…好像很久已经没有去想他了。
直到他再次出现。
只需要他的出现,看到他,那些回忆过往便会卷进她的心。
当下气氛微妙。
“下雨了吗?”
也是一次下雨,他们一起在便利店外躲雨,他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因为外套太大,她嗔说自己被裹那么严实都看不到路了。
他一脸得逞:“这样理理就逃不掉了啊。”
“理理,你是我的。”
如今还是一样的人,心情却不复以往。
云眠扯进来的话题很僵硬,贺屹耐心回:“对,突然下了暴雨。”
他说,她租房子落脚的地址是问了班里同学打听到的。得知京城大范围地区降温,他正巧经过附近,就买了点药带给她预防感冒。
“其实…”
云眠低了低眼睫。
其实,不用的。
彼此前任的关系就仿佛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门槛,一南一北,一明一暗。
看似再也没有交集。
实则,贺屹先开口,“我都站这么长时间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我…”
“恐怕不太方便,贺先生。”
与她的声音一同响起的,是程疏凛。
男人不知听到了他们之间对话多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的她身后。
他单手抬臂掌心摁在门框边,宽挺的身形几乎全部罩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