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随性的,主导的,掌控的,宣示主权领地的姿态。
两道黑影之间。
云眠身上的一抹白色夹缝中生存。
空气安静,落针可闻。
“又是你?”在廊桥见过程疏凛的那次,贺屹便对他为此树敌,当然,说话也没有客气的必要。
“我记得这是理理家吧。这位先生还真是阴魂不散,都追到人家里来了。”
“贺先生倒是很会形容自己。”程疏凛云淡风轻。
“……”
“呵,你和她什么关系,别一副……”
“我和理理什么关系?”他没耐心再听下去。
程疏凛依旧站在云眠身后。
系在腹前的围裙被他单手解开,撑在门框的另只手臂落下环住她的腰,力道不容抗拒。
云眠心惊了一下,但很快平息。
他俯肩与她贴近,掌心也宽大,如铁箍般扣在她小腹上。
贺屹不知道的,他告诉他。
“她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我,是她法律关系承认的唯一丈夫。”
结婚证,程疏凛带着。
就像那次她被跟踪,他又是随身携带结婚证。
红色小本上的两人齐肩向彼此靠近,面向镜头,定格的那张红白底照片盖章生效。
贺屹难以置信:“理理,你和他…结婚了?”
“是的。”结婚是事实,云眠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是我的丈夫。”
愣在原地的男人像被钉子扎穿了骨。
“不。你…你怎么会突然结婚呢?他是不是威胁你了?需要你和他置换什么交易对吗?”
程疏凛轻慢落眸:“给贺先生提个醒。”
看向云眠,他的眼睛又升起温和:“理理现在是我的妻子。今天这样的情况,我理解你的心情。再说,以后我们也不是没有见面机会。”
云眠不解:“?”
“之后我和理理的婚礼,女儿的满月酒,随时欢迎贺先生。”他轻问:“女儿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现在选选怎么样,老婆?”
“!”
云眠耳尖慢慢变红。
谁、谁要跟他生小孩呀!
小夫妻的恩爱举止像把刀子似的,一遍遍刺着贺屹。
他强颜欢笑。
是,在听到这个消息是很震惊,但也不是被一两句话就能唬退。
起码贺屹智商在线,察觉不对,可碍于眼下他没办法巡察什么。
前男友离开后,程疏凛箍在云眠腰间的手臂仍然横着。
她的盱眙,让他联想到小兔子的次数越来越多。
贺屹淋了一身雨来江锦找她。
云眠小跑到客厅拉开纱帘,外面冷雨瓢泼。
狂风急骤。
现在这样的情况,外出会增加风险。
“再看,雨也不会变小。”
程疏凛将纱帘重新拉上,室内又恢复洁白。
他没有直白地问她,你在看他是吗?在担心他是吗?
因为知道那人前男友的身份,他不想揭开她的伤疤。
他没有。
他是考虑到她的。
岔开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今晚你睡哪儿?”
“我?睡哪里?”云眠默认这样的天气,在江锦停留一晚更安全,“当然是睡自己的房间呀。”
“那我呢?”
“你睡……”她确实没想到这个小房子里,哪个地方能容得下老板这尊大佛。
“我看沙发地毯就不错。”他悠悠然。
“不行!大老板怎么能睡地毯呢。不过,你要是想睡沙发…”云眠抿唇,“也不是……”
见她鬼点子生成,程疏凛兀自截断替她做决定。
“刚才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云眠没多想,乖乖点头。
程疏凛以此作为报酬,“那你的房间能归我吗?”
她怔住了。
他问的是问句,语气没听出来有丝毫请求。
一直到后半夜,云眠睡在沙发上辗转反侧,因为太硬了,硌得肩膀和腰一直疼,侧睡还会硌胯。
房东租给她们房子时都说,这沙发可有些年头。
是家里祖辈陪嫁时的嫁妆。
顶着头发的凌乱,云眠第三次睡不着坐起身。抱着枕头徘徊在自己房间门外,她的腿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
“咔嗒。”
蹑手蹑脚打开房门,室内一片安静。
而跟云眠背身的程疏凛没睡,听到开门动静,守株待兔的猎物上钩了。
云眠越想越不对。
她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