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
“这人就是一恋爱脑。”
冲锋衣领口偏低直钻风,程疏凛扯紧拉链。看到云眠的上衣拉链也低到颈前,他手一抬,帮她整理拉链比整理自己的还迅速,动作干净利落。
也借势,他稍微弯了腰,更靠近她。
四目交汇。
他说话还是轻松的调。
“也是一疯子,离他远点儿就是保护你自己。”
无奈冷风太凶,男人身上的浅冽气息只在她鼻息间过了一道,便转瞬消散。
他刚才…向她靠得有点近呢。
云眠回过神,刚想张唇说些什么——
比风声更剧烈的机械声如撞击卷入人耳,阵阵似海浪般呼啸。
大概五六架直升机搅着旋翼齐线向空地这边飞来,外机色调白、灰、暗,引擎鼓噪的轰动仿若野兽嘶吼,不由得令人心惊。
待机腹下悬,舱门缓缓开启。
咆哮的风声模糊了云眠的听觉,而视觉撞入的——
她正看到,也辨别出,那五六架直升机正是她绘画了解参考的Bell 429WLG,美国知名直升机公司在早年间便推出的一款顶级私人直升机机型。
单台售价六百多万美元。
云眠怔住。
以至于先上行去了机舱的程疏凛向她伸手,她反应慢了不知好几拍。
将手搭上他的,那颗跳动的心高频作祟。
此时,在几米之外的司荷瑄紧紧盯着他们两人相握的手。
在酒店大厅,她看到程疏凛牵云眠的手就坐不住。
可是能怎么办呀!
他们结婚了,哼!
司荷瑄心里不爽极了。
是她先喜欢的程疏凛,可他的妻子却不是她。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人是陆地生物,在水里,还是在空中,都不如脚踏在地面上更能心安。
来京城念书四年,云眠就今年心狠一次买了张特价机票坐了次飞机,只那一次把她紧张得不行。
现在坐的是直升机,速度更快更灵活。
云眠一点也不敢往窗外看,说话的语调都在隐隐发抖。
“玩儿游戏啊。”他轻松回。
“游戏?”
程疏凛说的游戏简单,根本不是她认为的那种简单。
最开始,云眠也只是t?对Sowndown知晓表意,她上了贼船才得知,空猎竞技的本意是直升机空中狩猎。
顾名思义,直升机只是作为他们乘坐的交通工具。在此基础上,以标靶击中计算合分,那些标靶散落在几座山的各处,它们或静止,或移动,击中者得分,而用以射靶的——是箭。
Sowndown时间一般都固定,所以,场地会提前封锁清场,仅供娱乐。
“啊?”云眠闭着眼睛,她真后悔说要玩这个所谓简单的游戏。
“我可以退出比赛吗呜呜…”
程疏凛让她睁开眼睛,“后悔了?”
他问得轻,她眼睛闭得紧哪里敢睁开,连连点头:“嗯嗯嗯!”
“我们现在很安全。”
“可是很高…”
云眠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观察,直升机的舱门紧闭,大概是引擎轰隆隆的声音太过颤心,她被吓得不轻。
“睁开。”不容置喙的句式,他却说得很有引导性,“没事的。”
她慢慢睁开两只眼睛。
倒也听话。
“你说游戏简单,一点也不简单好嘛。”云眠咬着唇跟程疏凛讲道理,她不看他,背对着,其实是担心自己吵不赢他,“…哪里简单了。”
“用根木枝瞄靶,不简单么。”程疏凛语调坦然。
“……”
云眠“一气之下”蹲下身子,反正面向哪里就是背对着他。
马尾垂在身后。
摇头的时候一摆一摆。
程疏凛扯唇笑了,“我记得,有个姑娘好像跟我说过。她拥有绘画的一技之长让她很开心,这么看,她一开始也不是天生就会画画,对吗。”
“不会的东西可以学。”
“学会了,也是拥有一技之长。”
云眠的心动摇了一点点,学射箭,肯定比学画画难得多。
程疏凛又引了个诱饵,“如果你退出,我们的组队就会变为单人,其他的队二打一,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那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她的马尾还是耷拉着。
程疏凛的话,云眠自动引申为如果她这个节骨眼退出,那在朋友眼里他们的夫妻形象可能会因为“争吵”“争论”而破裂。他的发小沈惟洲和叶女士关系不错,到时候叶女士如果知情了,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