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有点紧张吧,她想。
艾玛没见西里斯跳过舞。自从他们来到这座城堡后,就没有举办过宴会。
艾玛比其他人更清楚西里斯的情况,知道他来到费城之后,从当地民俗政治情况,到语言礼仪,什么都得抓紧学习,难度和紧迫程度比她只高不低。
所以,西里斯说他会跳交谊舞的时候,艾玛的第一感是果不其然的佩服。
在正式和西里斯跳了三分钟后,这份佩服变成了另一种确信——
“西里斯你其实,”艾玛说,“不擅长跳舞吧。”
“嗯。”西里斯直接而坦诚地肯定了。
“诶……真的啊,我感觉你有好几次差点踩到我了,原来不是因为我没跟上节拍产生的错觉。”艾玛松了口气,也有点诧异,“我以为西里斯什么都很擅长。”
“我不擅长的事其实有很多。不过,在您面前,我总想表现得更好一些。”西里斯说,“毕竟我夸口可以为您实现几乎任何愿望,总要用行动让您对我更有信心。”
“我对你很有信心。”艾玛说。
“我会不负您的信任,保证这支曲子结束之前绝对不会踩到您的。”
“只是这支曲子结束之前?”
艾玛牵着他的手转了一圈,重新搭上他肩膀时感到两人脚步踩上的这一拍掐得很准确:“你找到感觉了?”
“我以前学过华尔兹,在其他国家。这里的舞步有一点差异,但大体是相通的。我的学习速度很快。”
艾玛不怀疑这点:“那你是很久没跳过,所以这么‘生疏’?”
“呵呵,可以这么解释。感谢您替我找的借口。”
一曲结束,两人松开手。艾玛提起裙裾向他行礼,西里斯则拍了拍手。
“您已经跳得很好了。”
“还到不了戴安娜小姐的要求。”
说到这里,艾玛想起西里斯过来看她可能本就是因为对这位新老师的担心,补充道:
“戴安娜小姐很风趣,跟她相处很愉快。如果我有什么困扰,我会和你商量的。我和桑戴佩拉女士的相性不好,也不是你的责任,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感谢您的体谅……但是,我不希望犯相同的错误。有些错误犯不起第二次。”西里斯顿了一下,垂下眼睛,
“嗯……我是有点太紧张了。这是坏习惯,我会注意的。”
“你关心我,我很高兴。”
“我应该做的。”
艾玛问:“你真的觉得我跳得不错了吗?”
“当然。”西里斯说。
“那……其实,我还想试试看跳男步。”艾玛停一下,犹豫地说,“动作记住了,但是还没试过……你会跳女步吗?”
“哦。”西里斯讶异道,“您想学男步?”
“如果以后要跟女孩子跳舞,两个人都只会女步就没法跳了,很可惜。”艾玛说,“而且,我现在能学会男步的话,就可以陪雪莉和莫妮卡练习。”
“女步的话……我会一些,刚刚也跟着您过了一遍,大致记住了,但不能保证跳得好。”
“没关系。”艾玛握拳,表现出了充分的觉悟,“你踩我吧。”
“哎呀……我会尽量避免的。”
西里斯撩了一下衣角,手里便捏住了一角裙摆。
身体的曲线和服装都顺着他的动作在一瞬间变化,正装变成长裙,面部的棱角也更为柔和。
他将自己变成了一位……女性。
艾玛看着“她”放下裙摆,和她对视,强行按捺自己心中的感情,但仍然变成了震动模式。
西里斯无奈道:“您想笑的话不用忍着。”
“噗……不是……咳咳,我没有……想笑……咳咳。”艾玛用咳嗽欲盖弥彰地压下笑声,仍然在震动,“你……把自己变成女生了?”
“只是外形上的变化。长裤和长裙在跳舞时会有很大差异,配合您跳女步的话,这样的模拟更准确些。”
艾玛好奇地盯着他的裙子,伸手捏起裙摆搓了搓,布料的触感是真实的:“这是幻觉吗?”
“这是用法术变化出的实体。”
“那……”艾玛的目光从裙摆上移。
“我没有改变自己的器官构造。其他部分是幻觉,恕我婉拒您的确认。”西里斯说。
艾玛的目光遗憾地顿住了。
她回忆了一下戴安娜小姐上课时的示范,想一想,握住了脖颈上挂着的魔法石。
那穿在绳子上的石块被向下一扯,轻松地从绳上滑落,就好像它不是石头,而是流动的“一块水”。细绳完好无损。
石块在她手中变得柔软,明亮,逐渐舒展,抽出枝叶,开出花朵。
艾玛向他伸出那块魔法石变成的花,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