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
    菲提喝了口茶,把茶杯放回台面上,拿起艾玛那杯递给她,“反正,他的指月石倾斜角很大,应该也没什么。弗里蒙斯说他处理工作的能力很出色,很好沟通。

    “诶……想想天象祭司的工作好麻烦,要是能一直跟弗里蒙斯分工合作就好了。”

    茶水是橙色的,艾玛尝了一口,神色动了动:“柑橘味的。”

    菲提拎起另一个茶叶袋扬了扬:“还有树莓、苹果、蜂蜜味的。您要是想,等会儿可以泡别的口味。”

    “好呀。”艾玛说,“机会难得,你这里很多占卜道具,可以教教我吗?”

    菲提困惑地拧眉:“这些东西对您没什么用的。”

    “只是有点好奇,想见识真正的占卜师是怎么卜算的。能让我看一下流程就可以了。”

    “好吧。”菲提走到那个堆着抱枕的角落坐下了,从附近挖出一盒塔罗牌,向对面摊了摊手,“这边,请坐。”

    艾玛按照菲提所说的进行了洗牌、切牌和选牌,菲提表示“反正对女巫没效果算不出来的意思到了就行”,然后向艾玛介绍了一会儿塔罗的牌阵。

    “你会讨厌自己无法占卜或者占卜错误的感觉吗?”艾玛问。

    “不啊。”菲提灵活地打乱手里的牌序,没有抬头,“如果要打个比方,我觉得占卜的才能就像一扇窗户。

    “窗户开在房间的哪个位置,打开它所能看见的范围,在什么时点打开能看见什么东西,我是否想要打开它,这些都在我来到这个房间的时候就注定了。

    “我认为占卜师本身,对他人而言也只是一个‘窗口’,一个传话人。神要将某件事告诉某人,那个人才会遇见告诉他答案的占卜师。

    “有的占卜师以为,‘占卜错误’是可以通过提升自己避免的事,我不这么觉得。

    “如果遇到的是错误的对象,在错误的时点,卜算了错误的问题,答案无论如何不可能正确。

    “因为神没有预示你将某事告诉某人,求问人在那个时刻也没有得到那个正确答案的命运。

    “我相信自己的感觉,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得到的就是我此时此刻应有的结果。没什么需要纠结的。”

    菲提收起牌,自己切了两把:“我跟您说我讨厌‘预言家’,但在某个层面,我明白,这样狂妄的占卜师也注定存在,他们的狂妄也写在命运的支流里,将对某些人造成影响,这种影响本身也是命运的一部分。

    “当然,明白是一回事,我仍然厌恶这种不敬畏神明的家伙,这大概也写在我的‘命运’里。”

    艾玛说:“如果命运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人去尝试改变它不显得只是徒劳吗?”

    “很多人对‘命运’这个词的定义理解是‘注定而无法更改的未来’,但‘命运之河’不是同一回事,它包容一切变化,包括被改变的可能性。”

    菲提摆了几个展示牌阵,说到这里,撇了撇嘴,“我选修了学堂的哲学课,和老师探讨过这个问题,她说年纪小的人容易在哲学问题上钻牛角尖,想不清楚还容易悲观厌世,建议我适可而止——您在笑我吗?”

    “那位老师说的或许是普遍情况,但看来你不是,你对于‘命运’似乎很乐观。”

    “乐观?嗯……我也不知道。在我看来,命运之河无穷无尽,永不枯竭,如此壮阔而瑰丽,没有什么比这更有魅力的了。”

    菲提顿了顿,淡淡道,“但也有占卜师只对它感到畏惧。是因为人的生命有限,反而恐惧无穷的存在,还是他们跟我看见的并不是同一片景色,我也不知道。”

    艾玛也安静了一会儿,转开话题:“平时别人会请你占卜吗?”

    “除了天象祭司工作里需要占卜的部分,学堂的同学有时候也会拜托我,像是占卜下次考试的考点题目,告白能不能成功之类的。”

    “你答应了?”

    “看心情。大部分不会答应,少部分——嗯,有我占卜出某人‘应该去告白’结果那人告白失败在那哭的事。”

    “哎呀。”

    “可以从占卜的解读入手找借口弥补,但反正也无所谓,说明‘要去告白然后失败’就是那人的命运,我不过推了他一把。”

    “‘命运’这个词还挺好用的呢。”

    菲提点头:“确实。”

    菲提为艾玛做了许多关于塔罗的介绍,又给她摸了会儿水晶球,快到中午的时候听见门上传来敲门声。

    菲提起身,去开门,不出她意料,来的是弗里蒙斯。

    “差不多午餐时间了,殿下,如果您不介意,我请您在食堂用餐吧。”

    “好的,谢谢。”艾玛回答。

    弗里蒙斯感到衣角被扯了扯,一低头,就对上了表妹的眼睛。

    菲提理直气壮:“弗里蒙斯,女巫殿下说想吃提子蛋糕。”

    “是你想吃吧。”弗里蒙斯秉持着对她的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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