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


    因这情绪而痛苦,于是想为自己的不幸求解,或仅仅把同样的感受施加在对方身上。

    虚无缥缈而没有形体的概念,难以捉摸。世人用千万种标准衡量定义它,用尽晦涩隐秘的形容,又仿佛是人尽皆知,写在本能中的谜底与共识。

    艾玛不能理解。

    艾玛的眼睫动了动,目光空空地落进杯中水光的倒影,在液面上漂浮。

    想见他。她想。

    “‘然后等那太阳落下,月神的祝福烙印在我们前额,我将得以再见你幽深的眼睛,满载夜晚的神秘,和一千万年前起始的万物的谜底——爱情。’

    “‘哦,亲爱的,我是如此想见你。为何白昼焚烧,为何甜蜜的黑夜迟迟不降临?’”

    少女的念词像潺潺灵动的溪流,撞击在河床上的石块,轻快地一蹦一蹦,台词中因为见不到心上人而产生的焦躁和爱情中的热切在她口中无处可循。

    少女的声音悦耳,如同唱着一支轻快的民谣。

    艾玛不需要费力就一眼看见了街上唱着念词的少女,穿着一袭彩纱,衣裙上缀满花朵,脚步比蝴蝶更轻盈。

    她浅金色的长发柔软地打着卷,头两侧生着一对细心打磨过的绵羊盘角,上面挂着葡萄藤叶头饰,一双有着与发色同色绒毛的羊耳朵藏在葡萄果实下。

    有人下意识追逐她的身影,有人想靠近却怯于向前,而少女向每一个人微笑,向认识的人挥手招呼。

    一时街头安静却喧闹,有人为她的美丽屏息,也有人看着她窃窃私语。

    她像一个春天的精灵,所到之处带来春天的解冻和窸窣声中的生机。

    哈瓦娜刚从店家手里领到她点的饮料,向街上投去了视线,看到人群中心美丽的少女,发出一声平常的疑问:“嗯?那不是芬妮吗?”

    仿佛听见有人叫自己,少女回过头,看见哈瓦娜向她招手,眼睛一亮,向她们走过来。

    “那位是?”艾玛问。

    “哦,芬妮,她是玫瑰剧团的主演之一,应该是在做春祭的彩排,正好路过这边吧。还有……”

    哈瓦娜没说完,芬妮已经走到她们面前了,她于是停下介绍,准备先打个招呼:“嗨,下午好啊,芬……”

    少女牵起艾玛的手,双手将它包裹其中。

    艾玛另一只手仍然拿着饮料,茫然地和她对视。

    她有一双玫瑰色的、春日天空般明朗的眼睛,喜悦而期待地望着艾玛,眼里像闪着星星。

    “我第一次见到你,你真漂亮!我喜欢你,可以跟我约会吗?”

    “噗!”哈瓦娜别过头,捂住嘴,笑得身体颤抖。

    艾玛沉思三秒,看了看芬妮握着她的手,转头问哈瓦娜:“抱歉,姑且问一下,她是不是通用语不太好?”

    “不……没……”哈瓦娜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在阿瓦托芬生活了十多年,通用语没有问题。”

    芬妮自己解释,松开艾玛的手,向她行了一个提裙礼,“还没有自我介绍,你好,我叫芬妮,来自玫瑰剧团。”

    “哦……你好,我叫艾玛。”

    哈瓦娜终于压住自己的笑声,清了清嗓子,准备制止事态的进一步发酵:“等一下,芬妮。”

    “下午好,哈瓦娜。你在休息时间吗?”芬妮的目光转向她。

    “等会儿再跟我打招呼吧,”哈瓦娜说,“没来得及向你介绍,这位——是我们的月神女巫殿下。”

    “诶?诶?”

    芬妮一愣,看了看艾玛,又看哈瓦娜不像开玩笑,猛地捂住自己的脸,受惊般扑闪着眼睛,后退了两小步,脸颊漫上绯色:“我以为应该是贝拉姐陪着——那我真是!刚刚……刚才……失礼……”

    哈瓦娜向她偏了偏头示意:“赶紧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吧。”

    芬妮收拾一下裙摆,将手抵在心口,向艾玛行了骑士礼:“神谕祭司所属,监察骑士芬妮,向女巫殿下致礼。刚才冒昧……”

    她声音越来越低,耳朵也开始变红。

    “那个,刚才说的,‘约会’是?”艾玛犹豫一下,还是问了。

    “请、请当作没听过……”芬妮又捂住了脸。

    哈瓦娜倒是很放松:“其实没什么啦,芬妮一遇到合眼缘的人就想跟人家‘约会’,其实就是两个人一起出门逛街。我也跟她‘约会’过,就是在街上吃吃喝喝逛了一天。”

    “这种可以算‘约会’吗?我以为是特指恋人之间……”

    哈瓦娜摇头:“在常见语境里确实是恋人之间的那种意思,我也早跟芬妮讲她这么说肯定要被误会,不过除了我还有很多人提醒过,她还是喜欢这么用,没办法。”

    芬妮反驳:“我查过词典,‘预订好时间地点的活动’都可以被称为‘约会’,不是只能用在情人间!”

    “但这么用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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