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所以那段时间守着他房间的仆从都替他死了,唯独有一个没死。但是云间世仔细验过,没有问题。”
“一个普通人身上,为何会有鬼魈的指甲?”
一行人下意识都将目光投向裴世,毕竟若论对鬼魈的了解,修士当中,恐怕没谁比得过他。
裴世答得十分平淡,不带丝毫情绪:“郝庆与它做了交易,它才把指甲给了他。”他这话说得有些不清不楚,但听他的意思,鬼魈的指甲似乎与此事并无太大关联,众人便都没有追问下去。
“既然云间世认定了没有问题,那姑且先放在一边。”季衡似乎颇为疲累,又按了按眉心,“溟海村住民一部分已经遇害,余下的大多早已迁出,许多已经不知去向。如今能查出去向的迁出住民中,只知有一人住在三里之外,其余都已遇害。今日不妨先稍作休整,明日再去那处探查。”
众人都无异议,各自上楼去了。
陆云笺不知为何辗转反侧睡不着,干脆起床重新点了灯,又在桌边画起了符咒。原本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却是越画越乱。
修真界的季衡与季瑶如此风采,现在的自己若要说与他们是朋友,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她放了笔,坐在桌边发起呆来。
她记得现代的季衡学习成绩也是很好的,经常给她讲题到很晚,但她常常弄不明白,季衡就会说“没事的,慢慢来”。后来她出了车祸,日日躺在病床上,还缠着季瑶给她讲睡前故事。
那时她说:“唉,我都这么大人了,还要听睡前故事,季瑶,你会嫌我烦吗?”季瑶总在小孩子看的绘本里给她挑故事讲,她会说:“怎么会?就算是以后我们老了,七老八十了,你想听,我也会给你讲的。所以你要不要做些小蛋糕感谢我?”
若说不怀念,是不可能的。陆云笺撑着下巴在灯前笑起来,如果她真的从病床上起身去做小蛋糕的话,季瑶一定会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回去的。
思及此,她忽地感到肩膀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