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残魂溯源,隔空共鸣
    古村白昼,静得极致,也险得极致。

    没有鬼影乱窜的惊悚乱象,没有器物异动的诡异表象,可每一寸空气里,都塞满了沉淀百年的怨念与阴煞,润物无声地侵蚀着入局者的心神与阳气。寻常活人在此半日,便会心神溃散、阳气耗尽,入夜之后,无需阴戏索命,便会自行暴毙、沦为祭品。

    沈砚缓步穿行在村落街巷,目光细致扫过每一处屋舍、每一方地砖、每一棵老树,以风水推演之术,反向拆解整座村落的锁阴格局。

    村口石碑锁水口、截断阴阳流转;村心戏台镇气运、固化献祭根基;村周古木遮纯阳、聚拢山间阴煞;民居排布暗藏九宫锁魂阵,户户相连、层层相扣,将所有入村生人尽数困死局中,无一处生路、无半点破绽。

    整座落戏村,便是一座浑然天成、毫无死角的全域锁阴献祭大阵。

    相比于凶宅单一锁阴阵的刻意布局,此处格局更为精妙隐晦,借天然山势、改地脉流水、合人文建筑,以百年光阴养一局阴煞,人为痕迹藏于天道自然之中,极难识破、极难拆解。

    也正因如此,数十年来无数玄门弟子、民俗高人误入此地,尽数陨落,无人勘破核心布局,无人拆解百年死局。

    沈砚指尖轻拂斑驳青砖,触感冰凉刺骨,地砖缝隙间渗出丝丝缕缕的极细黑气,无声无息钻入地表,汇聚向村心戏台方位。

    “地气养煞,戏台收煞,生人饲煞,循环往复,永续不绝。”

    他低声剖析格局核心,眼底愈发凝重,“这不是临时布设的死亡游戏,是百年永续的养煞工厂。每一场阴戏,都是一次规整献祭,每一名死者,都是滋养煞局的祭品。”

    幕后黑手耗费百年光阴,默默经营此地,不为单次猎杀,只为积攒海量阴煞阳气,打磨禁忌术法根基,为未来倾覆阴阳、颠覆玄门秩序的终局布局,源源不断储备力量。

    而南茅灭门案、城郊凶宅局、各地零星猝死诡案,皆是这盘百年大棋的阶段性落子、局部试探。

    思绪流转间,沈砚贴身存放的泛黄百年笔记,忽然微微发烫。

    温度不高,却清晰可感,是书页间残留的禁忌术纹,与此地阴局气场产生了隔空共鸣。

    沈砚眸光一凝,即刻驻足,凝神感应。

    笔记内的术纹躁动微弱却持续不断,共鸣频率、煞气波动、纹路气息,与落戏村地底深处的阴煞根基完全契合,和当年南茅灭门现场、凶宅锁阴阵的禁忌印记,彻底同源、毫无偏差。

    真相彻底落地。

    从民国布设基底,到数十年迭代升级,再到如今全域献祭,所有阴局、所有惨案、所有死亡游戏,尽数出自同一伙幕后之人。

    落戏村百年阴戏局,是所有诡案的源头根基之一,是幕后黑手最早、最稳固、最核心的养煞棋局。

    沈砚缓缓取出笔记,翻开后半段记载禁忌术法的页面,泛黄纸页上诡异扭曲的纹路,在昏暗天光下隐隐泛出淡黑微光,与村落地脉的阴煞气场遥遥呼应。

    “百年布局,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沈砚眼神沉冷,十年执念愈发清晰,“灭南茅、裂南北、布阴局、养煞力、献祭生人、篡改阴阳,对方的终极目的,从来不是猎杀凡人、屠戮玄门弟子,而是彻底颠覆现有阴阳秩序,掌控两界规则。”

    就在他凝神推演格局、溯源阴谋脉络之际,千里之外的北马宗族禁地,一处清幽冷寂的阁楼之中。

    苏灵汐端坐窗前,周身灵力收敛,看似静心悔过、闭门思过,实则心神紧绷、暗中探查。

    阁楼门窗紧闭,隔绝外界视线与监听,为她营造出一处隐秘的探查空间。

    自归族禁足以来,她看似安分守己、潜心悔过,褪去所有棱角,顺从家族惩戒,实则始终未忘本心,暗中梳理百年秘辛、监测各地阴局异动。

    北马长老的管控严密,却从未真正禁锢她的行动与感知,只是刻意剥夺她外出探查的权限,试图以温水煮蛙的方式,磨灭她的质疑与执念,让她彻底接纳家族的虚假传承与派系偏见。

    此刻,苏灵汐眉心微蹙,天生通灵体全力运转,神魂感知突破地域限制,遥遥锁定百里之外的落戏村方位。

    通灵溯源之力悄然铺开,穿透群山浓雾、古村壁垒、层层阴煞,直抵落戏村地底深处的百年怨念根基。

    无数破碎、残缺、凄厉的残魂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识海。

    民国戏班、连夜登台、被迫献祭、全员惨死、魂魄封印、戏台锁魂、世代养煞、生人饲鬼……

    一幕幕惨烈绝望的画面,一段段尘封百年的冤屈过往,细碎凌乱、层层堆叠,尽数浮现。

    百年前,落戏村本是与世无争的淳朴古村,村内戏班世代唱戏、娱人祈福、庇佑村落,香火旺盛、烟火绵长。直至一群精通禁忌玄术的黑衣异人到访,强行篡改村落格局,以秘术禁锢戏班伶人魂魄,逼迫其夜夜登台、演唱献祭曲目,以阴戏引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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