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辰站在擂台边缘的阴影里,粗布麻衣早就被汗水浸透了,黏糊糊贴在脊背上,扯一下都费劲。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指尖沾了点灰。
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鬼天气,晒得人头昏脑涨,打赢了能不能申请个高温补贴?哪怕发根冰棍也行啊。
(想得美,杂役院连凉水都得自己挑。)
台上闷响再起。
一个外门弟子被掌风拍中胸口,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台下石阶上。
呕出一口暗红血沫,肩胛骨茬刺破皮肉,白森森的,晃眼。
“下一个!”
台上少年收掌而立,锦衣玉带在阳光下反着刺目的光。
林耀祖。
族长林玄苍的亲侄孙。
他下巴微扬,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像是在看一群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
“杂役院也配登台?”
声音不大,却借着灵力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带着股高高在上的腻味。
台下死寂。
没人敢接话。刚才被打飞的弟子还在抽搐,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赵泰站在擂台侧方,右腿时不时不受控地抖一下。
那是昨日被林宇辰踢中麻筋留下的后遗症,气血淤滞,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针尖上,疼得钻心。
他脸色发青,眼神阴鸷,死死盯着林宇辰的方向。
鼻尖沁出的汗珠混着粉底往下淌,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陈七。”
赵泰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上。”
周围响起低低的嗤笑。
“那个废灵根的杂役?”
“让他上去送死吗?”
“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吧……”
林宇辰没理会那些嘲讽。
他抬脚走上擂台,布鞋踩在被血浸透又晒干的石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有点滑。
阳光刺得眼睛生疼,他没眯眼,只是慢悠悠站到擂台中央,甚至还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更舒服些。
肩膀放松,重心下沉。
林耀祖歪着头打量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哟,这不是那个废物吗?怎么,杂役院的扫帚不够你挥,跑这儿来丢人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萦绕着淡青色灵气,“跪下磕个头,本少爷心情好,说不定留你全尸。”
台下哄笑声更大了。
赵泰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眼底满是报复的快意。
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当众被碾碎,才能洗刷昨日暗亏之辱。
林宇辰垂着眼帘。
鼻尖萦绕着林耀祖身上熏香的甜腻味,盖不住底下那股子浮躁的血气。
炼气四层。
根基虚浮,灵力驳杂。
这种货色,放在葬仙崖底连给妖兽塞牙缝都不够。
他在心里啧了一声,有点失望。还以为能多撑两招,结果就这?
“说话!”
林耀祖不耐烦了,掌心灵气凝聚成团,带着灼热气劲直逼面门,“聋了?”
热风吹起林宇辰额前碎发。
他终于抬眼,眼神清亮,甚至带着点看戏的闲适,像是站在台下围观的路人,而非即将挨打的对手。
林耀祖被他这眼神看得莫名心慌,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这感觉来得太快,快到他以为是错觉。
“找死!”
他低声怒喝,掌风裹挟着凌厉劲道劈下,动作花哨,声势唬人,实则破绽百出。
林宇辰动了。
没有后退,没有闪避。
他只是向前踏一步,脚步轻得像落叶触地,可落在林耀祖眼里,却像一座山压了过来。
林耀祖瞳孔骤缩,想变招已经来不及。
一只瘦削的手掌精准扣住他的手腕,指节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穿透整个演武场。
整条右臂从肘关节处反向折断,骨茬刺破衣袖,暴露在阳光下。
“啊——!”
惨叫声撕裂空气。
林耀祖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冷汗混着泪水往下淌。
他还没来得及挣扎,一股巨力从手腕传来,身体腾空,天旋地转。
“砰!”
重重砸在擂台边缘的青石护栏上,碎石飞溅。
他像一摊烂泥般滑落到台下,右臂软绵绵耷拉着,再也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