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敲过四周墙面。
西侧墙壁声音沉闷,缝隙中带着潮气,后面很可能是地下水道或者其他店铺的地窖。
“炸这里。”
他将两只火药箱堆到墙角,用碎木和铁片压紧,再扯出一条足够长的引线。
通道外,钱庄护卫已经推来撞木。
“交出账册!”
“掌柜有令,只留苏晚照和沈青禾活口,其余人全部杀掉!”
铁门被撞得不断震动。
秦川点燃引线:“躲到铁柜后面!”
八名旧卒迅速寻找掩体。
沈青禾抱着军饷总册刚躲到柜后,便被秦川一把按低身体。
苏晚照没有靠近秦川,而是挡在沈青禾侧面,用拆下来的铁柜门护住二人。
轰!
剧烈爆炸震得整座地下金库摇晃起来。
石块和铁片从头顶飞过,尘土瞬间淹没库房。
秦川后背被碎石砸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压下,将沈青禾困在铁柜与胸膛之间。
两人贴得极近。
沈青禾胸口急促起伏,温热呼吸落在秦川颈侧。
“石头已经停了。”
秦川撑起身体:“有没有受伤?”
“没有。”
沈青禾整理好被压乱的衣襟,脸颊微红:“你若再不起身,可能就有了。”
苏晚照已经提刀走向爆炸产生的缺口,仿佛没有注意两人的姿势。
“护卫马上会进来。”
她语气依旧冷静:“想说什么,等活着出去再说。”
墙后果然是一间酒窖。浓郁酒香顺着缺口涌来,木架上摆满酒坛,角落还堆着女子使用的香粉与衣物。
八名旧卒先行穿过。最后两人推倒木架,用酒坛和碎石堵住缺口。
通往地面的木门上挂着一块牌子。
醉春楼酒窖。
众人刚走上后院,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便提着裙摆跑来。
她张嘴想喊,秦川已经将一锭银子扔进她怀里。
“借几套衣服和一辆马车。”
老鸨看见足足二十两银子,喊声立刻咽了回去。
“几位想借什么衣服?”
“能避开官兵的。”
老鸨目光在苏晚照和沈青禾身上转了一圈,很快命人取来几套衣裙。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件大红长裙。
苏晚照看着那件红衣,久久没有伸手。
她嫁入镇北将军府那日,穿的便是一身红衣。
后来丈夫战死北境,她收起所有鲜艳衣物,连发簪都只用最简单的素银。
老鸨不明所以,还在催促:“这位姑娘身段高挑,穿红色最合适,若要装成楼里的姑娘,总不能还穿一身素衣。”
沈青禾看出她的迟疑,伸手拿起旁边那套颜色稍暗的紫裙。
“换这件吧。”
苏晚照沉默片刻,却将红裙接了过去。
“红色更能引开目光。”
她拿着衣服走入房间,没有再说一句话。
一炷香后,醉春楼后门驶出一辆华丽马车。
八名镇北军旧卒换上护院装束,分散在马车前后。
秦川穿着暗金色锦袍,腰悬玉佩,俨然一副富家公子模样。
沈青禾身着淡青色纱裙,外面披着轻薄白纱。
军饷总册被包在软布中,贴身藏在衣襟内。
苏晚照则穿着那袭红裙,裙摆收束腰身,衬得身姿愈发修长。
她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只把长发简单挽起,又将短剑藏在腿侧。
明明是青楼女子的装束,穿在她身上却没有半分轻浮,反而多出一种拒人千里的冷艳。
秦川看了她一眼。
苏晚照立刻察觉:“不像?”
“很像。”
“那就好。”
她掀开车帘,坐到最靠外的位置:“只是伪装,出了府城便烧掉。”
钱庄爆炸已经惊动半座府城。
大批官兵涌入长兴街,挨家挨户搜查黑衣人。
马车行出不到两条街,便被一队官兵拦住。
“车里什么人?”
旧卒按照计划回答:“城东周家的公子,刚从醉春楼出来。”
守卫掀开车帘。
秦川半躺在车厢中,沈青禾坐在右侧。
苏晚照则隔着半步距离坐在左边,脊背挺直,完全不像陪客的女子。
守卫看了看通缉画像:“把脸都抬起来。”
沈青禾垂下目光,故意装出畏惧模样。
苏晚照却依旧坐着不动。
守卫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