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先断粮,再送粮
    青山县北面有两条路。

    西边的长亭驿道距离较近,却只能供人马通行。

    粮车想要南下,必须绕过东面的石桥镇,再从青石坡并入官道。

    清河府兵为了尽快赶到县城,轻装走了近路,三十多辆粮车则被远远甩在后面。

    这便是秦川的机会。

    入夜之后,八十余人悄然离开北门。

    秦川没有带火把,所有人的兵器也都用布条缠住,防止行进时发出声响。

    段五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对这一带十分熟悉,专挑山林和田埂行进。

    四十七名镇北军旧卒跟在他身后,整支队伍几乎没有掉队。

    苏晚照低声道:“这些人不像流民。”

    “流民只是他们现在的身份。”

    秦川看了一眼那些沉默赶路的汉子。

    七年边军生涯留下的东西,不会因为饿几个月便彻底消失。

    距离石桥镇还有三里时,段五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两名先行探路的旧卒从黑暗中返回。

    “粮队刚进石桥镇,一共三十二辆车,押送府兵五十四人,还有一百多名被强征的民夫。他们没有进镇休息,只在桥边喂马,最多一刻钟便会继续赶路。”

    “这么急?”

    “领队的校尉怕误了时辰,一路都在催。”

    秦川摊开县境图。

    石桥镇南边有一段狭窄坡道,东侧是河滩,西侧则是一片高地。

    粮车上坡之后速度必然变慢,首尾也会被拉开。

    “苏晚照带弓手上西坡,先杀骑马的,再射灯笼。”

    “段五堵住后路,不许一个府兵逃回去报信。”

    秦川看向剩余人:“我带人截住车队前方,开战之后,只杀穿甲持刀的人。那些民夫是被抓来的,不许伤。”

    段五问道:“若是有人放火烧粮呢?”

    “所以中间那几辆车必须第一时间控制。”

    秦川系紧护腕,后腰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

    连日厮杀让他的身体远未恢复,但这一战不能交给别人。

    一旦粮车被烧,青山县不仅拿不到粮,还会提前惊动五百府兵。

    众人迅速散开。

    不到一刻钟,车轮碾压石板的声音便从夜色中传来。

    最先出现的是六名骑兵。

    他们提着灯笼,肩上挎弓,丝毫没有察觉两侧山坡已经藏满人影。

    后方的粮车排成一条长龙。

    民夫低着头推车,押送府兵则走在两侧,不时挥动鞭子催促。

    “都快些!”

    一名骑马校尉骂道:“曹都头天亮前看不见粮车,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车队前半段进入坡道时,秦川缓缓抬起右手。

    西侧高地上,苏晚照率先松开弓弦。

    羽箭穿过夜色,直接射穿骑马校尉的喉咙。

    第二轮箭矢紧随而至。

    几盏灯笼应声熄灭,剩余骑兵还没来得及拔刀,便接连从马背上栽落下来。

    “有埋伏!”

    “护住粮车!”

    押送府兵迅速朝中间靠拢。

    几个民夫吓得趴在地上,还有人转身便跑。

    一阵急促的铜哨声从队伍后方响起。

    段五带着四十七名旧卒冲出山林。

    他们没有大喊,也没有胡乱追杀,而是五人一组,持盾者顶在前面,长矛从缝隙中连续刺出。

    守在车队后方的十几名府兵瞬间倒下大半。

    前方同样响起喊杀声。

    秦川带人推倒两棵提前锯过的枯树,堵住坡道出口。

    他从树后跃出,一刀砍翻最前面的府兵,随即朝那些惊慌失措的民夫喊道:“不想死的全部趴下!”

    民夫们纷纷扔掉绳索,抱着脑袋缩到车轮下方。

    失去民夫控制,几辆粮车顿时撞在一起。

    车队彻底堵死在坡道中央,前后无法移动。

    剩余府兵依托粮车抵抗。

    为首的副校尉见突围无望,竟从车旁取下一支火把,朝粮袋扔去。

    “烧了粮!”

    火把还未脱手,秦川便扑到他身前。

    副校尉拔刀横斩,刀锋擦着秦川胸口划过。

    秦川没有后退,一把扣住对方持火把的手腕,腰刀从肋下送入,直接刺穿心口。

    火把落地,被秦川一脚踩灭。

    “领头的死了!”

    “放下兵器可以活!”

    段五的声音从车队后方传来。

    苏晚照也带着弓手走下高地,数十支箭同时对准坡道中央。

    剩余府兵面面相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