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眸间犹如山崩:“你……你说什么……山匪可有活口?”
“属下率部剿灭山匪,活捉一人,带回来,特请殿下处置。”
“带上来!”卫衡声音冷得发抖。
黑衣人被抬上来。
“殿下,抓他时,他自己咬断了舌头,挑断手筋,再说不了话,写不了字了。”
卫衡眸色一厉,他抽剑,恨恨向黑衣人胸口刺去。
只一剑,黑衣人便一命呜呼。卫衡抽剑,挑起血肉,再次刺下……
入夜,卫衡立在叶端门前,出神地望着院中地上的那片血迹。
他不忍去想叶端知道医女们惨死、药草被烧尽后会如何,他逼自己想着法子,想着一夜之间能取来药草的法子。
‘涧中!’他心里一顿,‘涧中必备草药,由此去涧中,快马不歇,我当明日日落前赶回。’
梁行正巧走来,想劝卫衡回去休息。
卫衡便道:“你去备两匹快马。”
“这么晚了,殿下要去哪儿?”
“涧中。”
梁行一愣:“殿下去涧中做什么?”
“去抢草药。”说话间,卫衡已取了长枪佩剑,跳上马背,“梁行,照顾好叶姑娘,我若明日日落前未归,你便去找连厉将军,让他来镶城指挥。”
“可殿下……”
梁行话还没说完,卫衡便飞驰而去。
叶端一早从梦中惊醒,她翻身下床,快跑出门外。
梁行正坐在阶前打盹。
“梁校尉?”叶端不解,“你为何在此?何不去殿下身边?”
梁行忙起身:“姑娘,您醒了。殿下不在镶城。”
叶端蹙眉:“不在镶城?那去了何地?”
梁行支支吾吾:“……涧……涧中。”
叶端的心骤然提起,她走近梁行,盯着他的眼睛,问着:“殿下去涧中作何?他是带了何将军一起?何将军可曾回来?药草呢?”
梁行垂头:“何将军回来了。姑娘……药草被烧了,运送的医女们也都……”
叶端耳中如注满滚烫的热水,刺痛,嗡鸣,胀麻……
她捂着耳朵连退几步,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大口呼吸着,眼泪忍不住涌出:“畜生……畜生!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她紧咬下唇,面色惨白。
她声音颤抖着问梁行:“殿下去涧中,是去夺药草?”
梁行点点头,叶端眸光凌厉,冷声又问:“殿下带了多少人马?”
梁行摇摇头:“殿下自己去的。”
叶端闻言,缓缓闭上眼睛,双手攥得毫无血色。
太阳转到最西侧,叶端站在城墙上,望着前方辽阔的原野,盼着那个身影出现,直到——最后一丝亮光被夜色浸染……
梁行站在一旁犹豫不决:“姑娘,殿下吩咐,若他日落前没回来,便让我去找连厉将军,让他来镶城。”
叶端定定地望着远方:“他会回来的。”她声音坚定,但她也分不清,这到底是说给梁行听的,还是说给自己的。
是夜并无月色,周遭一片漆黑。
梁行命人燃了火把。
“姑娘,要不我带人,出城去找找殿下?”
等了一天,又眼见半夜,叶端的心越提越紧,酸麻憋闷,难言到底是何种滋味,总之,她心痛了。
“梁行,备马,我去找他。”叶端说着,转身下了城墙。
城门大开,叶端牵了马,方要上马,便听城墙上,何将军一声惊呼。
“远处有人来了!”
叶端不顾所来究竟是何人,连忙跑出了城门。
四周漆黑,她什么都看不到,却能清晰地听出马蹄声越来越近。
先是两匹马的蹄声,接着,便是一串马蹄声紧随而至,星星点点的火把密集着追来。
叶端大吼一声:“有追兵。”她跳上马背,夺过梁行手中的长枪,便朝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何将军迅速安排士兵,城前迎战。
叶端迎着卫衡,越来越近,终于看清是他,终于确认他回来了。
“回城,回城!”卫衡大喊着。
叶端挑落几名追上来的骑兵,掉头随卫衡一起回城。
“快开城门,让殿下进来!”何将军高呼。
卫衡与叶端疾驰入城,城门随即紧闭,城墙上弓箭手早已准备就绪。
“放箭!”随着何将军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击倒几十敌军。
敌军知道占不了上风,便早早退兵而去。
叶端下马,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