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端劳累昏迷,卫衡孤身夺药^^……
中忍不住责备:“殿下自作主张,就不怕将士们有样学样,都做孤胆将军,岂不大乱?”

    卫衡迎着叶端快步走去,把胸前背后挂满的包袱,一一摆在她面前。

    “谨义,我认不全,但把涧中所有能找到的草药都带来了,还有马背上这些,你看看可有能用得上的……”

    叶端的眼眶突然红了,她蹲下身去查看着,悄悄抹着眼泪。

    她努力克制着情绪,可情绪却如洪水冲坝般,令她难以招架。

    她点点头:“能,都能用上……”

    卫衡这才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仰面倒下。

    “殿下——”

    众人纷纷围上来,叶端却愣在原处。

    她起身,拨开众人,卸去卫衡身上的铠甲。

    她这才看清,破损的甲下早已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卫衡被抬到床上,任凭何人叫他,他都无动于衷。

    医官纷纷赶来,一同商议卫衡的病情。

    叶端摸过卫衡的手腕,只觉他脉搏凌乱,不似他平日强健之状该有的脉象。

    她惶然抬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卫衡,她想问他,可他现在却不能回答。

    “殿下外伤看着吓人,好在未伤及内里,我这里有生肌的药丸,可保殿下早日痊愈,诸位医官不如去照看旁人,殿下此处有我。”叶端不紧不慢地说着。

    医官也道:“叶姑娘医术不凡,倒比我们几个老家伙照顾殿下更为妥当,那我等便退下了。”

    屋内众人纷纷退去,叶端看一眼梁行:“梁校尉,你且去门外守着,任何人不准靠近。”

    “是。”

    等梁行出去,木门紧闭,叶端视线才慢慢回转。

    她望着卫衡出神片刻,伸手探入其胸前衣襟布袋,从中取出一只白瓷瓶。

    叶端认出来,这便是她装着解药,给他的那只。

    她心口抽痛,含泪打开,却见其中早已空空。

    她再摸索着卫衡的袖间、腰间,终于摸出一只小盒,打开,里边尽是药丸,却已被吃了大半。

    叶端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她幽怨地看着卫衡:“你这个蠢货,为何不说?”

    说完,便忍不住掩面哭起来。

    卫衡一连昏迷数日,叶端日日都来探望。

    她端着药进来,用竹勺轻轻喂进卫衡嘴里,再为他捋着穴位助他服下。

    卫衡却喉头滚动,丝滑地咽了下去。

    叶端手上动作一顿,看着卫衡的眼睛,轻声唤着:“殿下?”

    卫衡眼睫眨了眨,随即缓缓打开。

    叶端眸光一闪,见卫衡眉头微蹙,她立马道:“殿下等着,属下这就去拿蜜饯给你解苦。”

    说着,她起身就走,却被卫衡一下捉住手腕。

    卫衡稍稍用力,便将叶端拉回到床前坐好。

    他看着叶端,张着嘴吧欲言,却嗓子发紧。

    他轻轻咳了几下,才终于发出声音:“是你给我处理的伤口?”

    叶端点点头。

    卫衡接着又问:“也是你为我诊的脉?”

    叶端又点点头。

    “脉象可有异?”

    叶端颔首苦笑:“殿下身子康健,不过受了些外伤,算不得什么,脉象并无异常。”

    卫衡这才松掉握着叶端的手,他仰面看着房梁,轻笑着:“多亏你在。这事儿,不许告诉任何人。”

    叶端心中酸涩,她看一眼卫衡:“连威、连固也不知吗?”

    卫衡摇摇头。

    “殿下可知你中的是什么毒?”

    卫衡虚弱地笑着:“当然。”

    叶端道:“绝未丹,一旦服用,便不可中断。它与血脉相冲,虽然让人表面无异,却伤及根本。而之所以让人依旧行动有力,全凭它的毒性。一朝断了药,绝无生还的可能。”

    她语气逐渐焦急:“殿下,究竟是谁?”

    卫衡却道:“是谁,叶姑娘不必知道,这是我与她之间的恩怨。叶姑娘,百姓可都好些了?”

    叶端点点头,看着卫衡的样子,她再说不出话来。

    天气转暖,城中百姓病情、士兵伤情也都逐渐好转起来。

    连威终于带了消息回来。

    一进门,却见卫衡满身伤痕地卧床,他面上起了怒色,走到门前大喊:“来人,快给我来人!何将军!梁校尉!”

    几人快跑着赶来:“连将军,您回来了。如此急着找我们,所谓何事?”

    连威指着屋里的手指用力,指尖满是怒火环绕。

    何将军探着脖子,往屋内瞅去:“是殿下伤口有恙?”

    连威一把揪起他衣领,齿间挤出话来:“殿下如何伤的?你们这群饭桶,是如何护卫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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