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端不知所踪,卫衡冒险相救
    她额前碎发乖顺,她面颊污渍如花,她双手紧握,握着未成的木雕兔子,紧紧抱在胸前,她抬眸看着他……

    卫衡面颊动了动,张张口,喉头一番涌动。他把她轻轻搂进怀里,声音极轻:“……谨义。”

    叶端眼睫乖巧地眨动一下,任凭卫衡把自己越搂越紧。

    “维齐,你可还安全?”林德的声音穿过风雪,直入卫衡耳朵。

    他松开叶端,高声答着:“安全,我已找到谨义,去找绳子,拉我们上去。”

    说罢,他的视线又落回叶端身上。

    “你可有受伤?”

    叶端笑着摇摇头:“原来殿下同我一样,也会飞檐走壁。”

    卫衡闻言,面上的紧张消散几分:“我早就料到定能找到你。”

    “可殿下方才,分明紧张坏了。”

    “潜入镶城那夜,你也紧张坏了。”

    叶端望着卫衡的眸子一顿:“属下是紧张,若殿下有个三长两短,父帅可该怎么办?”

    “哦,是吗?本王也是紧张,若找不到你,叶帅该如何?”

    林德很快取了绳子来,叶端与卫衡相继被拉上山去。

    入夜,营帐已被清理干净,将士们劳累一天,吃过饭便都匆匆睡去。

    卫衡帐中亮着烛光,他伏在聚米前复盘白日之战。

    叶端挑帘入帐,手中端着汤药。

    “听连将军说,殿下潜在镶城外时,夜间着了凉,属下特去备了御寒汤。”

    卫衡看着她手里的汤药,犹疑片刻:“兄弟们与我同去,他们也该……”

    “殿下放心,”叶端打断他,“属下都给他们送去了,这碗是特为殿下备的。”

    “哦。”卫衡将信将疑,接过碗去,端详了许久。

    “殿下看什么呢?”叶端眨着眼睛问道。

    “没什么。”卫衡说着,抬头饮尽,“嗯?”他细细回味,“这药怎么是甜的?”

    “属下在里边掺了蜂蜜,药就不那么苦了。”

    卫衡闻言,眸光一闪:“叶姑娘真是有心了。”

    叶端却坦言:“属下在阙州时,总有孩子哭闹着不肯服药,属下就是用这个法子哄他们吃药的。”

    卫衡笑容凝在脸上,心里默默安慰自己:‘无妨,无妨……如此也比吃苦药好些。’

    叶端看着聚米上所示地形,眉头紧锁:“听说玉河也遭遇敌军侵袭?”

    卫衡道:“敌军突袭玉河,叶帅早已料到。我们拿到清寇的消息一定会被传到北江,北江若继续从山口进攻,必有后手。

    此前西北玉河一带驻守兵力仅有一队,如此寒冬,河面结冰,他们必会选择此处进攻,叶帅便在此处重新布防,打破敌军从此直插武卫军后方的妄想。”

    “一路正面进攻,吸引武卫军注意,另一路突袭玉河,这倒是情理之中,那武卫营地后方的这路敌军,便是为支援玉河来的敌军。但后山属长荣境内,若无人接应,敌军怎能进来?”

    “言之有理,本王已派人着手调查,想必很快就能将接应之人揪出来。”

    武卫军打了胜仗,进驻镶城,城内百姓见了武卫军,纷纷四下逃窜,有的干脆闭门不出。

    温观识见状,心中不悦,扬言他们不想臣服于长荣,生有叛心,便命士兵搜捕躲避的百姓,统统拉至城前,欲斩首示众。

    卫衡疾驰赶来:“住手!既已攻下镶城,城内百姓便是长荣子民,哪有士兵杀害无辜子民的道理?”

    温观识骑在马背上,侧目看一眼卫衡:“殿下不知,他们见了我朝士兵就躲,定是心虚胆怯,说不定暗中,正密谋如何助北江把这镶城夺回去。”

    “温元帅,你可想清楚了,一旦屠杀北江百姓,北江百姓岂会再臣服于我朝?纵是攻下北江,也不过只是光秃秃的一片荒瘠土地,没了百姓,所做一切又有何意义?”

    温观识并不赞同卫衡,他认为只要狠戾,百姓便会惧怕才会俯首称臣。但事关长荣,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卫衡命士兵放了百姓,百姓齐齐跪地叩谢。

    温观识轻哼一声,甩袖走开。

    卫衡派去暗查接应内奸的人,很快押着内奸回来。

    卫衡手一抬,连威手起刀落,内奸便血溅当场。

    镶城修整几日,武卫军各个气势高涨,开口叫嚷着,再夺北江城池。

    但北江却不甘白白丢了镶城,损失数万兵力,趁着长荣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北江已派人出使兆烈,密谋联盟,共击长荣。

    曲刑绕路十几日,躲过北江追杀,终于回到漠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