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士兵便随他往山上攻去。
“嗖嗖嗖……”万箭齐发,进攻的士兵相继倒下,领队校尉也中箭倒地,顺着坡地滑下,又滑到叶端面前,他张张口,未发出声音便气绝身亡。
转眼间,一行人只剩了叶端与梁行二人。
敌军从山坡上围下来,若有活口,上去便是胸口一刀。
梁行脚下踩住冰块险些滑到,发出的声响让敌军闻声而来。
“跑!”叶端大喊一声,二人起身便往山上跑去。
敌军紧追不舍,叶端见大事不妙,便道:“山中有洞穴可掩身,分头跑!”她转身往一侧跑去……
镶城前,卫衡与温观识跨在马上,看着攻下的镶城,看着清点的士兵。
连厉也派人送了消息:“有三万敌军欲从西北一线的玉河进军,妄图横穿玉河袭击武卫军营帐,却被连将军打退,眼下敌已撤军。”
温观识点着头,神情得意:“这北江也不怎么样嘛。”
忽有营中士兵浑身是血,驾马来报:“元帅,殿下,敌军从我营侧后方偷袭,将军派小队上山阻击,一个都没回来,营帐也被敌军侵占……”
“这……怎么会……”温观识还在不可置信,转头一看,卫衡已策马疾驰而去。
“右军进驻镶城,左军随我回营支援,左军回营!”卫衡大喊着。
林德见状,猜测后方遭遇敌军,也翻身上马追去。
回了营地,武卫军旗帜已被换成北江的图腾旗帜,卫衡拔剑怒砍,旗帜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敌军将领向他砍来,他仰面躲过,转身挽弓,一箭射穿敌将脖颈。
左军气势恢宏,很快夺回营地。
但……卫衡到处寻不到叶端的身影。
卫衡挨个帐内寻找:“叶姑娘……谨义……”却一无所获。
他揪起传信士兵的衣领,吼道:“叶端呢,叶端呢?”
士兵浑身战栗:“将军命她随队伍上山阻拦敌军去了。”
卫衡将他拨倒一旁,飞身上马,再往山上而去,林德紧随其后。
“叶姑娘……”、“谨义……”
山间回响着二人声声呼唤,却无人应答。
洁白的雪面被鲜血染成红色,二人沿着血迹,找到武卫军将士们与敌作战的地方。
此处并无打斗痕迹,仅有武卫军尸首而无敌军尸首。
羽箭零落散乱,有的士兵胸前密密麻麻挂着许多。
卫衡挨个翻看着:“谨义不在这儿……看样子,武卫军定是中了敌军埋伏。”
“有脚印往山上去了。”林德道。
二人起身循着脚印继续寻找。
山间飘起雪花,渐渐覆盖脚印。
“呜呜……”突有呜咽声传来,二人急忙循声而去。
卫衡领着林德翻入一处山洞,呜呜哭着的并非叶端,而是……
“梁行?”卫衡眉头紧蹙,“叶姑娘呢?你不下山,在此处哭什么?”
“殿下!”梁行抹一把泪,“扑通”一下跪倒在地,“殿下,属下该死,没能保护好叶姑娘。”
卫衡厉声道:“你此话何意?她在何处?”
梁行摇摇头:“敌军紧追不舍,姑娘与我分头跑去,等敌军退了,我回去找她,却……未寻到。雪下得太大,把脚印都掩盖,我也找不到路了。”
卫衡心生怒火,却极力克制自己冷静下来:“立刻随我去寻她!”
卫衡心中默念:‘她定熟知地形,她定在山洞里躲着……’
三人沿着脚印消失的地方四下寻着,卫衡四周寻望着,抬眼便见崖口边缘雪面凹陷。
他快跑过去,确认是积雪塌陷,又覆了新雪。
他跪在地上,疯狂地扒着雪,林德与梁行见状,随他一起扒起雪来。
突然,卫衡之间被尖锐之物扎破,他小心将手探入雪窝,取出一枚银针。
“是叶端。”卫衡声音颤抖,“她来过这儿……”
三人相互对望,眼神齐刷刷往崖下望去。
“润念,你能记住山路,去找绳子。梁行,你守在此处。”
说罢,他未曾犹疑,顺着山崖滑下去。
“维齐!危险!”林德来不及制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卫衡消失在山崖角落。
山崖陡峭,积雪不多。
卫衡朝着山崖中间长出的树上滑去,他拼力抱住树干,方让自己停下。
他小心转身,寻找崖间洞穴,一瞬间,他望到了那双清亮无比的眸子。
叶端的盈盈双眼定定地望着他。
他心口一阵酥麻,他朝她走去,他慢慢伸手,他用力地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