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兵探来的消息不可靠。
叶端却在担心,敌军异常,卫衡是否安全。
她心不在焉地弯弓搭箭,梁行一旁走来。
“叶姑娘,何将军要我助你点燃清寇。”
“这不难,无需梁校尉费心。”
“何将军说这是晋王的意思,要我寸步不离地保护好你。姑娘,就让我守着你吧。”
叶端未言,继续弯弓搭箭,也算对此默许。
第三日,北江终于进军。
数万匹战马狂驰,冲破漫天大雪,铁蹄踏泥,卷迸千堆。
战马嘶鸣,马上敌军嘶吼,扛起抡刀,呼啸而来。
温观识哈哈一笑:“本帅在此已久候多时。”
他一抬手,叶端便点燃了混着清寇的枯木。
随着清寇白烟徐徐升起,梁行一旁煽风,白烟便向着敌军方向扩散。
为首敌军忙遮了口鼻,却也无济于事。
敌军首领来不及喝止急速前行的骑兵,骑兵冲入武卫营帐,双方将士便兵戈相向。
起初,北江的骑兵凶猛无比,长荣武卫难以抵挡。温观识按照卫衡临走前的交代,吩咐士兵后撤。
北江骑兵乘胜追击,直至陷入长荣的包围。
清寇不间断地释放白烟,敌军骑在马背上摇摇欲坠。
长荣武卫士兵开始反击,北江骑兵反应不得,死伤惨重。
眼见占了下风,敌军首领杀出重围,率领残兵撤退。
按着路线,敌军入了山口便释放踏原虫,山间风力强劲,只在一瞬,山间便密布黑烟。
林德紧随而至,点燃清寇,踏原虫如黑雨般“哗哗”落下。
山口清除毒阵,温观识率兵追击。
敌军已无力抵抗,节节败退。他们退回镶城却发现城门旗帜已被换成长荣武卫旗帜。
城门上,卫衡耸立,冷眼望着敌军首领。
连威高声喊道:“城下之人,还不快快下马投降!”
敌军首领头脑发晕,骑在马上止不住来回摇晃,他知道自己已退无可退。
“城上何人?”
连威看一眼卫衡,卫衡轻轻点头,他便继续高声道:“此乃我朝晋王殿下。”
“哦?晋王?哈,我还当你是叶家后人,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
“你……”
卫衡已抬手,便制止欲言的连威。
敌军首领继续道:“偷袭胜之不武,有本事,出来一战!”
“好啊。”卫衡应着,欲往城下走去。
连威挡在其前:“殿下,敌军狡诈,不可轻信。”
“他已吸入清寇白烟,手脚不灵,使不得诈。”
卫衡手握佩剑,城门缓缓且沉重地打开,他神色坚毅,步履铿锵。
“就你自己?你们长荣真是一贯目中无人。”
卫衡不语,已利剑出鞘,向敌军刺去。
敌军一股脑围将上去,刀剑相接,铮铮作响,鲜血扬起一波又一波……
随着最后一个敌人无力倒地,卫衡的衫袍盔甲已浸满鲜血,面容和双手也已染成红色。
他紧紧握着剑柄,看着眼前血流不止的敌军,再抬眸,盯着马上的敌军首领。
敌军首领却突然哈哈大笑:“哈哈哈……尔等蠢人,以为拿下镶城便胜了?漠州很快便会在我北江脚下!”说罢,他提刀看向卫衡,被卫衡一剑刺穿胸膛。
叶端守着营帐,突有士兵传来急报,营帐侧后方的山头上发现埋伏的敌军。
营中坐镇的将军一听,忙命帐中守军前去阻击。
叶端察觉异样,后山乃长荣境内,怎会有敌军潜入?她熟记地势,判断后山易守难攻,既然敌军已至,便定设了埋伏。
将军却充耳不闻,指责叶端临阵畏战,命她随队前去。
此处的山鲜有植被,山顶看山下一览无余。且山中暗藏山洞,极易遮掩。
武卫军方到山脚驻足,便有万箭齐发,武卫军来不及躲避,瞬时有多人倒地。
“此举不妥。”叶端与领队校尉商议,“兵分两路,一队正面进攻,一队侧面迂回,分散敌军注意,或可能成。”
梁行赞同叶端所言,与领队校尉道:“你我各领一队人马……”
话未说完,领队校尉便道:“好啊,那看看谁先拿下敌军。尔等听着,愿意与我一队的,随我进攻。愿意与梁校尉一队的,随他侧面迂回。”
叶端大怒:“事关重大当严密部署,岂容你如此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