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转身走去:“不,你到我帐中伺候。”
叶端忙跟上去:“去你帐中?我又不是来做婢女的,况且您还有连威啊。”
“连威每日都有事做,忙起来,我都找不到他。”
叶端撇撇嘴巴:“可我也有事做呀,殿下真是……仗势欺人。”
卫衡嘴角一勾:‘仗势欺人?看来她对我还是有所忌惮,那这势……倒也不错。’
叶端就这样,被迫每日都去卫衡帐中,为他沏茶浣衣,整理书卷……
卫衡并不常在帐中,他虽未挂帅,却也每日出营巡防。
队伍每日都行进,帐子也随着拆卸、安装。
卫衡帐中的许多书卷被叶端整理的井井有条。
可每日搬动不免劳累,叶端不由得奇怪:“殿下临危受命,怎会带了这些?难不成是提前备好了?”
卫衡笑而不答。
叶端心底便有了答案。她装作若无其事,继续整理着帐中物件。
连威又搬了木箱进来。这只木箱也同那些书卷一样,整日随着搬动,叶端却从未见卫衡打开过它。
“这箱子里也是书卷吗?”叶端问道。
连威未答,而是看着卫衡。
卫衡却道:“是……是些难题。”
“难题?殿下还有难题?”叶端轻笑起来。
等一切收拾好,连威又端了饭菜进来。
叶端看一眼菜色,与士兵吃食无异,尽是粥食。
她道:“殿下何不去元帅帐中,与他同用膳?他帐里可是有小灶,肉食青菜顿顿都有,可比这些好吃多了。”
卫衡摇头苦笑:“这个温国舅,将士们吃粥充饥,他还要讲究荤素,如此娇贵,待在京中多好。”
一路行军,沿途经过不少山庄村镇。
越近边关,人口越为稀疏,越加贫苦。
山地贫瘠,粮食产量极低,物资匮乏,郎中鲜少,这些叶端此前只是听说,此刻却一一见了。
叶端随队伍走着,一孩子问着:“军爷可知哪有郎中?”他一路问着,却只得“不知”回应。
叶端远远见他昂着头,执拗地一个个问,她快步过去:“我是郎中。”
那孩子便拉起她的手:“恳求郎中救救我阿娘。”他稚嫩的脸庞饱满无瑕,眉头却紧紧锁着,眼眶中还有泪花。
“好。”
叶端便随他去了。
沿小路下山,不多远,便有一处低矮茅屋。
正值寒冬,茅屋似乎要被山雪覆盖。
她弯腰进了屋内,光线昏暗,看不清什么。叶端闭上眼睛缓了片刻,便看清了屋内布局。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再无其他。
孩子领了叶端进了里屋,屋内一张泥搭的土炕,一女子静静地躺着。
听见有人进来,女子想起身,用尽全力却也没能移动半寸。
叶端摸过女子手腕,又查看女子眼睛。
突有郎中打扮的女子进来,一进门便愣在原地。
她朝叶端拱手,叶端颔首示意。
“你来的正好,去给娘子煮些补身子的汤药。”
“是。”
叶端柔声对孩子说着:“别怕,你阿娘只是累了,等吃了药就会好的。”
孩子眨着眼,听得认真,转身便去了角落,不知在找着什么。
叶端侧首望着门外,她走出去,静静看着医女从药盒中配着草药。
“这只是救急用的,还是要送些吃食过来。”
医女颔首应着:“姑娘,您不是行军吗?怎么来这儿了?”
叶端看一眼还蹲在角落的孩子:“这孩子沿路找郎中,我就跟着来了。走的匆忙,我也没带什么草药,还好你来了。这一带是你守着?”
医女点点头:“巡诊一趟,来回要一个月,有些急症的病人,就会像今日这般。他们大多是因常年荣养落下的病根。”
叶端想到什么,从腰间取下钱袋,翻出里边不多的银两。她一路救济百姓,到此地已不剩多少。
她把银两放回钱袋,又把钱袋塞进医女手中:“这些你拿着,去给娘子买些吃食。”
“可是……姑娘,您没钱傍身怎么成啊?我这儿也有些银子,就不必要姑娘的了。”
“救人的银子多多益善,你拿着吧……”
“叶姑娘!”卫衡驾马赶来。
他跳下马,一脸严肃地走来:“你擅自离队,可有想过后果?”
叶端颔首:“是我疏忽,望殿下勿怪。”
“有人说你是为救人?”
“是,这孩子的母亲因荣养身子虚弱,好在女郎中及时赶来。”
“既有了郎中,你且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