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端方走两步,那孩子便走了出来。
“郎中姐姐。”他轻声叫着,往叶端与医女的手中各塞了一物。
叶端打开,那是一块冻硬了的面饼。叶端一下明白过来,这是孩子用自己的口粮感谢她们。
她的眼眶渐红,笑着道谢,把面饼揣进怀里。
卫衡翻身上马,示意叶端也上马。
叶端犹疑片刻,被卫衡一把拽上了马背,两人便一起策马而去。
等两人追上队伍,卫衡勒住缰绳,叶端又一溜烟下了马。
远处温观识冷冷地看着,又愤愤地驾马走开。
一旁有士兵凑过来,问叶端:“殿下说要娶你做王妃,可是真的?”
叶端闻言,大吃一惊:“何处生的闲言碎语,岂不讨打?”说着,她便追着那人打去。
“是元帅身边的校尉说的,你打我作甚?”
叶端停下来,气呼呼道:“这温国舅真是长舌之夫。”
傍晚,温观识命队伍在城外修整。
叶端找到卫衡:“殿下,您可有听说传言?”
卫衡正看着书卷,随口问道:“什么传言?”
“有人传您要娶妃。”
卫衡神色稍顿,抬眸看她一眼,轻笑道:“哦,可有传……娶谁?”
叶端脸颊一红:“这我不知。”
卫衡合起书卷,凑近叶端:“不知——为何害羞?”
叶端瞪大了眼睛,他这反应,不正是知情吗?
“看来殿下认为此事无伤大雅?”
卫衡笑出声来。
叶端白他一眼,转身走了。
“听说叶端擅自离队,元帅要将她捉回来以逃兵论处,晋王殿下却为此力保叶端,还亲自去寻了她回来。”
“看来那事是真的……”
叶端一旁默默听着:‘这个晋王,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再行两日,叶端已随队伍抵达漠州,安营扎寨,终于安顿下来。
“殿下,既已到了漠州,我想去看看父帅。”
“叶帅正在漠州西北一线驻扎,等他换防回来,本王会让你们见面。”
“多谢殿下。”叶端感激道。
自从那日传言被叶端听进耳朵里去,她便再未搭理过卫衡,今日终于肯开口,卫衡自是像抓住了鲤鱼不肯撒手。
他轻叹一声:“这灯看着晃眼睛。”
“哦,属下这就去拿灯罩来。”
“嘶——这墨用完了。”
叶端便又急忙为他研起墨来。
天刚蒙蒙亮,卫衡便要去巡防。
他起身下床,绕着床边走了一圈也未见昨夜备好的衣袍。
“连威,本王的衣袍哪儿去了?”
连威忙走进来,帮着卫衡一起翻箱找着。
叶端突然走进来,看着翻找着的两人,偷偷一笑,随即关切地问道:“殿下在找什么?”
“本王昨夜放在此处的衣袍竟不见了。”
“原来殿下是在找衣服啊。是我拿了。”
卫衡与连威一同愣住。
叶端又道:“我见殿下衣袍脏污,便拿去浣洗了,只是眼下尚未晾干。”
连威放下手里的包袱缎子:“叶姑娘,您可有给殿下留一件可穿的?”
叶端眨巴眨巴眼睛:“我见昨夜夜色不错,想着今日定是晴天,便一块洗了。殿下放心,傍晚就能干了。”
卫衡无奈:“连威,去拿一件回来。”
“殿下,会着凉的,不如我给殿下拿件我的,将就一日?”
“不必,”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叶端躲闪的眼神,“叶姑娘有心了,本王怎会辜负叶姑娘的心意呢?”
连威便摇着头,出帐取衣服去了。
叶端垂眸:“属下告退。”她转身欲跑。
卫衡一个箭步窜到帐门前,将她拦下。
“叶姑娘真是用心良苦。”
“不苦不苦。”叶端忙摆着手。
卫衡眸子一紧,一把握住叶端手腕,看着她胀红的手。
“漠州苦寒,夜间更是滴水成冰。你为了让我难堪,如此不顾惜自己,这便是你的谋略?”
叶端挣开卫衡的手:“殿下误会了,属下哪有什么谋略……”
“好,今日起,你不许出本王营帐半步,等你有了谋略再说。”
连威拿了未干的衣袍回来,卫衡往身上套着,冰碴“咔咔”作响。
卫衡走出帐外,翻身上马,衣领的碎冰靠他的体温融化,却又再次凝固。
他驾马离开,叶端掀着帐帘看着他远去。寒风呼啸,她缩了缩脖子,放下帘子,进了帐内。
‘这个晋王,何故如此,就穿一回连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