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心思？”

    卫衡明白温观识此话何意，温家一向忌惮他与叶家联手，虽然此前他与叶端演了那么一出戏，但温家也依旧不会放弃对他的试探。

    怀疑这种事便是如此，不管表象是真是假，疑心的人总会从中猜测另一种可能，并不断试探。

    卫衡忽而轻声笑起：“温元帅真是慧眼。只是……此前叶壹充军，叶端一直记恨我。不如温元帅替我去向叶端说说情，我也好去向帅府提亲啊。”

    温观识脸色一阵青紫：“眼下大战在即，你却一心想着儿女情长？”

    “温元帅夫妻和睦，子女兴旺，而本王如今仍未娶妻，你此前不也因此嘲笑过本王？太后一直记挂我的婚事，怎么本王如今有了心仪之人，温元帅却要怪我只顾儿女情长了？”

    卫衡直直身子，看着无言以对的温观识，道：“本王帐中正缺一个细心的人伺候，本王若向你讨要叶端，你可答应？”

    “叶端是来作战的，不是来当丫鬟的……”

    “她是本王未来的王妃，来此作甚何由那你来多嘴？”

    温观识胸口重重起伏着：“卫衡，你来此只是负责押运粮草，我才是元帅，你可把本帅放在眼里？”

    卫衡点点头：“所以本王问你，而非命你。”

    “你——”

    “如此，温元帅既不反对，本王就当你同意了。”卫衡转身出帐，边走边道，“叶端我就带走了，多谢温元帅成全。”

    卫衡走出帐外，士兵们已交接完粮草。他扫视四周，却未再见叶端的身影。

    连威走过来，向他汇报着粮草情况。

    “连威，你可见叶姑娘去哪儿了？”

    连威微微一愣：“方才见她端了一盆衣物出去，想必是去河边浣衣去了。”

    离营地不远，便有一条小河，河面结了冰，附近百姓在冰面上凿了洞，拿盆舀了河水出来浣衣。

    叶端与浣衣的百姓打了招呼，便找了石块坐在冰面上，一点点浣洗起盆里的衣服。

    一旁的嫂嫂看她一身士兵打扮，又见她一脸娇美，皮肤也光滑细腻，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叶端抬眸也看着她，含羞一笑：“嫂嫂是见我脸上有脏污？”

    嫂嫂摇摇头：“敢问姑娘，你怎就投军了？那军中不是不收女子吗？”

    叶端笑着：“投军是为报国，报国之志并非专属男儿之志，应乃国民之志。军中不曾有过女子士兵，但我既来了，此后便会越来越多。嫂嫂你可要记住我，用不了多久，我定会跨着烈马，握着长枪……再来这河边看你。”

    嫂嫂呵呵笑起来：“那到时，你岂不成了将军？我可从来没见过将军，更没见过女将军。若是你真的做了将军回来看我，我一定叫我女儿们统统随你投军。”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阿娘，我来帮你。”小女孩软糯的一声叫喊，直听得人心生怜爱。

    她的小手用力揉搓着盆里的衣服，不多久便冻得通红。

    叶端轻轻将她揽在怀里，看她眉眼精致，机灵可爱，心里喜欢的紧。

    “嫂嫂，这是您女儿？”

    “是。”嫂嫂呵呵笑着。

    叶端从怀中取了一块玉佩，轻轻放在女孩手中，温婉笑着。

    “这是见面礼，等你长大了，跟姐姐一起当女将军可好？”

    女孩眸子清澈见底，明亮无瑕，她拍手叫着：“好，姐姐当女将军，我也要当女将军……”

    叶端饱含柔情的视线随着女孩的身影移动，远远望见河边树下立着的熟悉身影，他似乎笑着，又似乎气着。

    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她，叶端也不自觉地被他吸引了目光。

    嫂嫂端了洗好的衣物，牵起女孩的手，与叶端告别。

    卫衡缓缓走过来，面容轮廓渐渐清晰。是笑着，却又在即将走近时，面色冷了下来。

    叶端起身相迎，屈膝颔首：“殿下。”

    卫衡道：“叶姑娘那夜翻墙回府，却不走我王府正门，是担心本王不肯放你走吗？”

    叶端心中自言：‘这还用说？’她悄悄抬眸，却见他一本正经，心底又暗暗发笑。

    “殿下，您该不会跑这么远，见到我，就为此事？”

    卫衡微微一愣：“当然不是。”

    叶端舒一口气：“哦，那我就放心了。”

    卫衡弯腰端起叶端浣洗好的衣服：“以后这些，不必你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