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林德摇摇头,“叶姑娘,坦言之,如若当年铮城岭遇袭有叶家参与,不管你施多大恩惠,父亲也绝不可能答应救你父帅。铮城岭知恩图报,晋王和你都曾助我百姓,这个恩情,铮城岭不会忘记。”
他抱拳道:“二位保重,林德就此别过。”说罢,他翻墙而出。
出征之日在即,温言成下旨由温观识挂帅。
朝野上下忙碌非凡,王府里却平静如水。
叶端如常习练剑法,卫衡守在一旁指点,小厮却突然跑来,颔首道:“殿下。”
卫衡抬手制止他,见叶端依旧专心舞剑,并未受其打扰,卫衡才引着小厮走去一旁。
“殿下,小的们都已悉数回家探望去了,小的禀告完,也便启程了。”
“知道了,去吧。”
夜幕降临,卫衡在书房里准备着包裹,连威走进来,抱拳颔首:“殿下。”
卫衡擦拭着刀剑:“查的如何?”
连威道:“属下跟随几个去过同俭堂的百姓回了乡下,一番打听,才知他们是因被侵占了土地,去同俭堂求助。同俭堂给了他们一纸书信,要他们交到县令手中,不多久,原本不理他们的县令突然上门,告知他们,那些侵占土地的人已被问罪,良田重新交到百姓手中。
我去查过县令,他往州府递交了邻县县令的贪污罪证。那些侵占土地的人,就是邻县县令的亲戚。他们两县令原本沆瀣一气,如此一来,怕是都讨不到好处。”
卫衡听完,嘴角露出笑意:“既是为了百姓,便可暂时放他不管。”
连威看着卫衡准备的崭新的盔甲,马鞍,还有盘缠:“殿下,太后不是让温国舅挂帅吗?咱们也能跟去?”
卫衡看他一眼未答。
连威又仔细看着,盔甲似乎比卫衡以往的要小些,他忽然明白过来:“殿下,这些是您为叶姑娘准备的?可这些,军中不是都备齐了吗,何需殿下操心?”
卫衡依旧不答,他将桌上的一应物品小心包裹:“不管太后决定如何,连威,告诉兄弟们,随时做好出征的准备。”
“是。”连威转身出去,却见王府的院中漆黑,“奇怪,今日怎么无人掌灯。”
“我已命小厮休沐回家探望去了,一日后便是出征之日,我不喜欢人多,想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有无遗漏。”
“哦。”
太阳再次升起,便是出征前的最后一日。
叶端照常习武,卫衡依旧守在一旁。
叶端练完收势,卫衡缓步过来:“所有考项如你所想,全部合格。”
叶端眸子清亮:“殿下便可放我回府了?明日出征,我想回府去看看母亲。”
卫衡面色微凝,笑意僵硬:“这个……等今夜……我会送你回府。”
叶端心情一下沉重起来:“殿下这是何意?”
卫衡未答,转身走去。
傍晚,香蕊从晋王府打探完消息回到锦园。
“姑娘,王府里的小厮都不见了,听侍卫们说,是晋王殿下让他们休沐去了。”
“休沐?”叶端撇撇嘴巴,“他放他们休沐,却还要将我囚禁于此。”
“姑娘莫急,殿下不是说了今夜会送您回府吗,也许已经让人备马车去了。”
叶端手托着下巴,喃喃自语:“母亲一定还在等我吃饭呢。”
她眸子转了一转:“香蕊。”她招招手,让香蕊凑近了,她耳语片刻,香蕊点着头。
“奴婢明白了,姑娘定要小心。”
叶端收拾好自己行李,想起自己的刀剑、弯弓尽数被卫衡收去,她轻叹;‘罢了,这些等明日回了武卫,再向何将军要吧。’
她背上行李,便来到锦园后墙根下。
正如连威所言,叶端脚下功夫了得,如此围墙,实在难不住她。
她后退两步,又紧跑几步,三蹬两踩便攀上墙头,一转身跳出了王府。
她顺着巷口转了个弯,便被一人一巴掌拍在肩膀上。
叶端反应极为迅速,她转腰肘击,一下将那人打退出去,拉开两人距离。
“哎呦——是我啊。”陶之扶着胸口,面容痛苦不堪。
“师兄!”叶端知道自己这一肘的分量,忙上前搀扶起他,“怪我怪我,师兄,你为何在此?”
“我就知道晋王拦不住你,你定会跳墙出来,就在此守着了。”陶之指向前方马车,“去吧,有人想见你。”
叶端上了马车,掀起门帘,便见一头发胡须花白的老者,含笑望着她。
“全先生。”叶端进了马车坐好,“您何时来的京城?”
全先生道:“姑娘去铮城岭的那日,苏公便让我过来,想着替姑娘守好同俭堂。”
“我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