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端出征在即,卫衡暗藏心意
   “叶帅已平安到了漠州,眼下有连厉将军照应着他。”

    叶端微微点头:“全先生,来京这么久,我心里一直有个疑惑,女医会也并未传回消息……我爹下令追击,此事可有隐情?”

    “此事,女医会无从知晓,苏公让我来京那日,收到军中密信,当时叶帅下达的命令是回营防守,而追击指令是监战使娄玉鞍下的。苏公已派人暗查娄玉鞍,眼下尚未有消息。”

    叶端深深呼吸着:“果然不出所料,我爹他岂会看不破敌军把戏?”

    “敌军这明枪叶帅自是拦的下,可奸佞这暗箭实在难防啊。”

    “我这就去传命女医会……”

    “姑娘且慢。苏公要我勿将此事告知于你,正是有此顾虑。军中传出的密信中称,晋王也在追查此事。如此说来,晋王便是知道内情,或许已与叶帅达成了某种默契。

    若是女医会贸然介入,万一被晋王误会误伤,势必给两方造成困扰。苏公在军中有眼线,他们对事态把控更为准确,做事也有分寸,不如就让他们去做吧。”

    叶端细细想着,半晌才道:“也好,就按外祖说的做吧。”

    全先生取出一方小盒,递与叶端:“这是陶公让人送来的。”

    叶端接过,打开看着里边六颗黑色药丸,她轻声道:“是妙还丹,此药生肌活血,治疗外伤有奇效,只是制作不易。这六颗,定费了师父不少心血。”

    “陶公自从听闻姑娘投军,便一直牵挂着。他要我转告姑娘,他不似叶家人忠勇,他只想让你活着回阙州见他。姑娘,沙场凶险,你定要保重。”

    叶端眼眶微红,她轻轻点头,转身下了马车。

    才走两步,她又折返回来:“全先生,你可见过铮城岭的少主,林德。”

    “他曾来问我朝中官员喜好,长公主生辰宴那日,他趁夜色出京后便没了踪迹。林少主机敏过人,想必此时没有消息才是安全的。”

    叶端微微颔首:“先生所言极是。”她转身走去。

    帅府,苏氏已等她许久,母女二人相拥寒暄,苏氏为叶端准备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

    沉寂许久的帅府,这才有了久违的笑声。

    而晋王府中,却大相径庭。

    香蕊、香萼跪在地上,锦园内的房门尽数敞开,卫衡抱着硕大的包裹,其身后的连威拿着各种刀剑器械,更为滑稽的是,卫衡的腰间,挂了一只造型奇特的花灯笼。

    卫衡傻傻地站了许久,脸色逐渐暗沉:“你说叶姑娘走了?”

    香蕊俯身在地:“殿下息怒,姑娘牵挂夫人,就回府去了。”

    “是翻墙出去的?”

    “……是。”

    卫衡转身走去,边走边道:“有门不走,偏要翻墙,成何体统?林德住我王府不过一月,竟把叶姑娘都教会了……好啊,是我王府的墙太矮了……连威,明日找人修缮王府,再把围墙修高三尺……”

    连威不敢言,只是一味地跟在卫衡身后。

    卫衡回了房间,把怀中抱的,腰间挂的,还有连威手中拿的,尽数扔在床上,他一件件看着。

    “这盔甲,是我怕军中发的那些她穿着不合身,特意找人按照她的尺寸做的。还有这马鞍也是,这些刀剑,我拿来替她修护,生怕有一点不称手。还有这灯……”

    卫衡心里憋屈,他听说能把花灯笼挂在树梢祈福,他想趁着夜色与叶端一起挂上去,祝她平安。

    他心里计划着,等挂完花灯,他便送叶端回府,定能赶在酉时前把她送回去,谁知她竟自己翻墙走了。

    他的满心期待瞬间落空,他叹一口气:“连威,去准备晚膳吧。”

    是夜,明月皎洁。

    卫衡对月独酌,不时轻笑几声。

    出征之日,叶端找到何将军领了新的盔甲,弓箭。

    温言成按照卫衡的提醒,安排温观识以城外巡防之名,率兵出城。

    叶端站在队伍中,遥望着含泪相送的母亲,心里留恋不舍。她此时才明白父兄出征时的心情。

    她随着队伍远去,却仍不住回望着母亲。

    她轻叹一声,抬眸又见城墙上立着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卫衡也在望着她,那个小小的身影随在队伍中,是那么清晰,那么执拗……

    兵行三日,军中所备粮草已消耗大半,却迟迟未见押运粮草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