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锦园探望,叶端醉酒醉言
衡突然沉声道,“同俭堂全先生。”

    “是。”

    “咚咚”两声敲门声,连威推门出去,见是锦园的侍女香蕊。

    “天色已晚,何事惊扰殿下?”连威问她。

    香蕊声音颤抖:“连将军勿怪。我家姑娘突然发热说胡话,恳请将军许我出府找郎中来。”

    “连威,速去请陶之师兄。”卫衡吩咐着,往锦园去。

    “是。”

    一进门,卫衡便见叶端侧卧在床,呜呜哭着。

    他走过去,探手在其额上,是有些热,却非发烫。

    未等他收回手来,便被叶端一把抓住,拽得他一个踉跄。

    叶端转身,满脸泪痕。

    “哥——”她大呼一声,猛然坐起,双手环住卫衡,把头埋进他的胸膛,“你终于回来了。”

    她仰面看着卫衡:“太后他冤枉爹爹,她把爹爹发配充军……晋王……晋王他还要送我去和亲……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说完,她又把头埋进了卫衡的胸膛。

    卫衡听着,喉头上下滚动,他轻轻安抚着叶端,落在她肩头的手指轻轻颤着,无人发觉。

    很快,连威带了陶之进来。

    陶之轻柔地掰开叶端环着卫衡的手,卫衡慢慢退到一旁。

    叶端双眼含泪:“师兄,明日师父要检查药草功效,你可背会了?”

    “放心吧,师兄都会了。”

    “等师父高兴了,你带我去河边骑马可好?”

    “好,带你骑马。”陶之说着,摸过叶端的手腕,静静地为她切脉。

    叶端却突然哭出声来:“桂婆婆的病根是产后劳累才落下的,这么多年,她得吃了多少苦……”

    “……还有小溪,她才十六岁,明明还有救的,为什么?为什么不给她找郎中?……”

    屋里寂静无声,只有叶端悲痛的哭诉。

    陶之起身出去,卫衡也跟了出去。

    “陶公子,叶姑娘这是……”

    “她只是醉了。”陶之看着卫衡,眉头蹙了蹙,犹豫片刻:“殿下,恕草民无礼。谨义体质特殊,不宜饮酒。殿下威武,我这师妹娇弱,恐怕……照顾不了她。”

    卫衡面色凝作一团:“她既投军,想征战沙场,怕也没那么娇弱,是你太过小心了。去煎药吧。”

    “你如此不顾她意愿,强行将她囚禁在王府……你已害她入这般田地,还想对她怎样?”

    “陶公子这话,是叶姑娘的意思?”

    “是我自己的意思。晋王殿下,若非你犹疑不决,叶家何故如此?当初叶帅为你杀出血路,可你呢?‘忠君爱国,臣子本分’?笑话!”陶之声音渐渐颤抖,“试问堆积如山的尸骨里,哪个不忠?”

    卫衡眸子颤了又颤,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握得没了血色。

    “原来……这些事,阙州知道的如此详细。”

    “殿下不必试探我,”他拱一拱手,“我去为谨义煎药了。”

    等陶之为叶端喂下醒酒的药汤,卫衡才稍稍松了口气。

    卫衡命香蕊小心侍奉着,他与陶之便退出门去。

    “本王向来不愿强人所难,等叶姑娘醒了,陶公子可询问她的意愿,她若想走,本王绝不强留。”卫衡扔下这么一句,昂首阔步地走了。

    陶之心中轻声“哼”着:‘我的师妹,我还不了解?’他断定叶端不会留下。

    日头越升越高,叶端沉沉睡了一觉,慢慢醒来。

    她舒展着胳膊,起身却一阵眩晕。

    等她缓了缓,侧目看一眼窗外大白的日光,惊呼:“香蕊,什么时辰了?”

    香蕊连忙从门外跑进:“姑娘醒了。已是辰时。”

    “辰时?为何不叫我?”叶端匆忙下床,脚下却一阵软绵。

    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一侧歪去,好在香蕊及时将她扶住:“姑娘小心。姑娘不必担心,今日殿下特许您休息一天。”

    “为何?”

    “姑娘,您不记得了?您昨日醉酒,闹了一夜呢。殿下吩咐,要您好生歇着。”

    “醉酒?”叶端这才想起昨日喝的那杯果酒。

    “咕——咕”

    叶端摸着自己的肚子:“香蕊,给我找些吃食吧。”

    “我可听到有人肚子叫了。”陶之提了食盒进来。

    叶端面露喜色:“师兄,你怎么进来的?”

    香蕊一旁道:“是殿下让连将军去请陶公子来为姑娘诊病的。”

    “在阙州,你从未如此过,来这晋王府才几日,你就……”陶之轻言责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