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循着卫衡视线看去：“殿下是说叶姑娘？她来投军我等本意拒绝，只是万侍郎带着太后懿旨前来，我等不得不从啊。”

    “叶姑娘？叶壹之女叶端？”

    “正是。”

    卫衡再望向那瘦弱的身影，叶端背对着他，依旧拉不开弓。

    卫衡拉过一旁马儿，翻身上马，疾驰到叶端身后，他纵身一跃，便跨到叶端的马背上。

    不等叶端反应过来，他握住叶端拉弓的手，稍稍用力，便轻松将弯弓拉开，“嗖——”箭矢直中靶心。

    叶端慌张松开握着弯弓的手，一溜烟下了马。

    她抬头看着马上挽弓的卫衡，忙抱拳颔首：“见过殿下。”

    卫衡利落下马，面色冷峻：“叶姑娘，战场可不似你乡下游玩，是要见血的。”

    “臣女明白。”

    卫衡晃晃手中弯弓：“这已是最轻的弓了，你尚且拉不开，还想着投军。真到了战场上，你说烈营军是杀敌还是救你？”

    “殿下，臣女知道自身不足，这才一日，臣女自会好好努力……”

    “一月后，左右武卫便会奉命出征，你觉得你能进步多少？”

    叶端看着卫衡：“所有考项，全部合格。”

    卫衡盯着她许久，点点头：“好，到时我会亲自监考。”

    他把弯弓递到叶端面前，叶端深吸一口气，接过弓，翻身上马，大喝一声：“驾！”尘土飞扬……

    此后几日，叶端按时在兵营训练，只是再未见过卫衡。

    那日，叶端如常领取弓箭，却被武卫何将军拦下。

    “叶端，今日该你去马厩打扫了。”

    叶端闻言，放下弓箭，随何将军一起去了马厩。

    “叶姑娘莫怪，是有人想见你。”

    “何人？”

    不等何将军回答，叶端便看见等在马厩前方的晋王府的马车。

    她心思一沉：‘又是他！’

    她转头往回走去，卫衡却迎面走来。

    “如此抗拒见我？”

    “殿下究竟何意？我投军已得太后准许，殿下阻拦不得。”

    “好啊，本王不阻拦，可你也要给我说话的机会不是？”

    卫衡看一眼何将军，他便识相地退下。

    叶端随卫衡上了马车，掀起门帘，便有多种兵器映入眼帘。

    “这是？”

    卫衡拿起一张弓，递给叶端：“拉开试试。”

    叶端尝试拉弓，发觉比此前用的都要轻些。

    除了弓，还有剑、刀。

    “这些……都是给我的？”

    “你可喜欢？”

    叶端看看卫衡，一时不知该如何感谢。

    她嘴角勾起笑意：“多谢殿下。”

    卫衡抬一抬手：“走！”

    连威便在外驾起马车。

    叶端笑意还未退尽，又换了一脸茫然：“殿下要带我去哪儿？”

    “我见你如此练下去，进展缓慢。连威说你腿脚功夫不错，倒适合逃跑，可这拳法不精，真与人打起来……还是以逃为上。”

    叶端闻言，闷闷不乐，她嘟起脸来，撇过头去，透过门帘含怨看着连威。

    卫衡心里发笑，轻咳一声，接着道：“我找人打了这些兵器，你拿着更轻便些。自今日起，你入住王府，寅时随连威习练拳法。拳法是基础，十日后开始修习剑法，刀法。至于弓箭……这把弓射程不远，也就应付应付考核，等你慢慢力量大了再换弓……”

    “入住王府？可我……”

    “你放心，我已同何将军与帅府都交代好了，不会有人疑心。”

    “那也不妥。”

    “晋王府的锦园我也命人整理出来，单独为你居住。晋王府只有小厮、侍卫，昨日我让连威去帅府带了两个侍女出来，放在锦园照顾你，你可还有顾虑？”

    叶端眨着眼睛看着卫衡，她张张嘴，却也没想好如何反驳。

    显然，卫衡心思缜密，他这心思全然用在了叶端身上，哪还容得她说出一个“不”字？

    叶端只得恭敬道：“真是有劳殿下了。”

    卫衡含笑：“叶姑娘喜欢就好。”

    马车内寂静片刻，叶端突然开口：“臣女听闻晋王府杜绝女子入府……”

    卫衡静静看着她，她的声音渐渐小了，小到自己也听不见。她尴尬转头望向车外。

    卫衡偷笑着：“嗯，传言不假。叶姑娘投军之举，绝非寻常女子所为，本王敬佩，自然可为你破例一回。”

    这下，叶端不敢再言语，马车里彻底安静下来。

    叶端心里暗暗想着，还好王府里还有林德在，或能替她约束一下卫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