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别再跪着了,来人,给叶姑娘赐座。”
叶端却叩首在地。
温言成面色一沉:“怎么?叶姑娘可是另有所图?”
“臣女不敢,臣女只想为娘娘分忧。”
“行了,哀家领你的情,只是这忧,你也分不了。”
“娘娘,眼下北江大敌当前,臣女想投军,替兄长完成戍边之愿。”
听闻她此言,温言成稍显讶异:“哀家打算让你随军去漠州,为烈营军解除毒阵,事毕你便回来。你身为女子不比男儿壮硕,出征作战多有不便。”
“臣女不怕。”叶端却越说越是坚定。
卫谚一旁和道:“母后,叶妹妹为国之心,真令女儿佩服。要我说,热血之人便该沙场之上横枪跨马,斩将夺旗,更好过被这混沌朝堂消磨。”
“钰盛!”
温言成的语气突然严厉,卫谚意识到自己所言犹过,忙颔首道:“女儿口不择言,母后莫怪。”
叶端还俯跪在地上。
温言成心中默默盘算,若是叶端也战死沙场,叶家从此也便再无生机,她也算是永绝后患。
她微微笑道:“好吧,既然叶姑娘有此心,哀家也该成全才是。等今日下朝,哀家会同兵部万侍郎交代清楚,你明日便可去征兵之处报名。”
“是。臣女谢娘娘成全。”
卫谚留叶端在宫中用过午膳,才将她送出宫去。直到马车出了宫门,卫谚也并未下马车。
“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叶端问道。
卫谚面色凝重:“母后中毒,定是亲近之人所作,我想让皇叔替我想想,何人可疑?”
“姐姐是要去晋王府?”叶端道,“既然姐姐有要事,妹妹不便打搅,还是我自行回府……”
“哎——”
叶端说着,起身便要下车,却被卫谚拦下。
“我怕自己说话有遗漏,想让你把昨夜母后的病症,一并说与皇叔,或许他能想到什么?”
“我?”叶端尽显为难,“姐姐有所不知,我与晋王殿下……”
“我都听说了,叶帅一事,皇叔确实过分了些。不过今日是为了母后,还请妹妹大人大量,别与皇叔一般见识。”
叶端只得随她前去。
马车方驶过巷口,便听晋王府门前传来争执之音。
卫谚挑起车帘,微微侧目,便看清晋王府门前停驻的马车。
“周家的马车?”
马车稳稳停下,门前瞬间安静下来。
卫谚与叶端相继下了马车,侍卫忙迎上前:“小的见过长公主殿下,小的这就去通禀晋王殿下。”
卫谚含笑点头,转眼便瞥见一旁颔首恭敬站着的侍女。
“你是何人?”
侍女忙道:“回殿下的话,奴婢是周府的丫鬟。”
“一个丫鬟,竟敢在晋王府门前吵嚷?这就是周府的规矩?”
侍女“扑通”跪地:“殿下息怒,奴婢知错,奴婢再也不敢了。”
“呦,钰盛姐姐怎么来了?”周鉴从马车上下来,笑着走过。
卫谚转怒为喜:“原来妹妹也在,如此倒是我越俎代庖,多管闲事了。”
“姐姐哪里的话,别说周府的丫鬟,就是整个长荣的人,还不都由着姐姐教训。”
周鉴此人说话便是如此,心直口快,从来不考虑他人感受,更不顾言毕的后果。
若非卫谚与她还算熟知,那此刻,她便闯了大祸。
卫谚知道她的秉性,张扬跋扈却无坏心,她便对她的不敬之言一笑了之。
“周妹妹找晋王殿下可有要事?”
周鉴提了提手中食盒:“是太后娘娘嘱咐我来看看殿下,说殿下喜爱甜食,我便做了一些送过来。却被这些没眼力见的拦了好一会儿。”
进府禀报的侍卫与连威耳语几句,连威便快步进了书房。
卫衡正研究着兵书上的计谋,他蹙蹙眉头,沉声道:“站住,不见。”
连威便一步不敢再动:“殿下,周姑娘未离开,又来了长公主和叶姑娘。”
卫衡抬眸:“叶姑娘?她怎会与卫谚一起?”
“殿下,见还是不见?”
卫衡突然轻笑:“你敢不见钰盛吗?我可不敢。”说着,他往外走去。
连威跟在他身后,小声嘟囔:“我有何不敢?反正我也没见过。”
“嗯?没见过?”连威突然停下,转头说道,“今日便叫你见见。”
叶端等在晋王府门外,还在听着周鉴抱怨,抬眸见卫衡含笑迎出,与他的眸子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