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谚回宫参宴,太后宴后昏厥
道:“晋王殿下真是不识好歹,周姑娘如此倾城之姿,你也舍得拒绝?太后,晋王若是不想成亲,你把他许给我呗?本少主领个长荣妻子回去,也算不虚此行。”

    温言成瞬间面色一沉,胸口堵得发慌。

    卫谚看着林德嬉笑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眸子渐渐红了。

    指婚一事,也便就此打住,直至席散,温言成与周誉父女的脸色都不好看。

    众人退去,卫谚面见温言成,请旨出宫。

    “你是想去叶家吧?”温言成冷冷道。

    卫谚跪地哭求:“母后,他为长荣战死,女儿想去看看他。”

    “那是他的责任!若非他战死,此刻他便随叶壹一起发配充军去了。”

    “母后,女儿不懂权衡,更不想懂。父皇曾将女儿指婚给他,就算他死了,母后可凭权势取消这门亲事,女儿也认定他了。”

    “你糊涂!难不成你想做他的未亡人?”温言成胸口重重起伏着,她深吸几口气,缓下语气,轻声道,“钰盛,你还小,不知儿女情长在一个人的人生中,其实算不了什么。”

    “母后。”卫谚俯首在地,“女儿真的只想看看他。”

    卫谚哭得痛心,温言成也心疼自己的女儿,她紧锁着眉头,轻柔将卫谚搀起:“傻孩子……去吧。”

    城外山间,叶堂衣冠冢前,卫谚取了酱肉摆好。

    她低眉啜泣,慢慢抚着石碑上的字,指尖颤抖。

    “长公主殿下节哀,兄长若泉下有知,当感激殿下不舍之情。”叶端低声道。

    卫谚面色凝作一团:“谨义,连你也对我生疏了吗?”她轻轻摇着头,似乎不想这一切的发生,“苏夫人叫我自重,你肯带我来见叶堂,我以为,你会同往常一般视我。”

    叶端颔首:“殿下言重了。您与兄长有缘无分,兄长再无回来的可能,太后娘娘也已下旨取消婚约,殿下自当向前看。帅府如今已名存实亡,再配不上殿下青睐,此前,是叶家高攀……”

    “住口!”卫谚红着眼睛看着叶端,她眸中有失望,不解,也有无助。

    她不想叶家与她界限分明,那样,叶堂与她的最后一丝联系,也便断了。

    叶端不敢看她的眼睛,此前不管太后如何待叶家,卫谚对叶堂一片赤诚之心,叶家人有目共睹。

    叶堂也牵挂卫谚,每每来信,定在给叶端的书信中,暗夹一封写给卫谚的信。卫谚时常找叶端会面,叶端便趁机把信带给卫谚。

    “谨义,就算叶家人都与我生分,你也不要……不要疏远我,好吗?”卫谚带了哭腔,“我与叶堂的感情,他人不知,可你是知道的呀……”

    叶端心口酸涩难忍,她在想,若是兄长还在,岂会舍得卫谚如此难过?

    她轻轻点着头,泪水顺着面颊缓缓滑下。

    卫谚满是泪水的眸中,终于多了一丝欣慰,她紧紧拥住叶端,出声哭出来。

    两个女孩将心中憋闷已久的思念、委屈,尽数倾泻,同为着她们最珍贵之人——叶堂。

    回京路上,卫谚无力倚在叶端肩头,身边侍女满目心疼。

    “自从听闻叶公子殉国的消息,公主便每日为先帝诵读完经文,再为叶公子诵读经文。日日读到深夜……”

    “好了。”卫谚出声制止她再说下去。

    “叶端替兄长……”

    “谨义!”

    叶端话未说完,又被卫谚打断。

    “姐姐还是要注意身体。”叶端小心说道,“陶之师兄正好来京探望,他带了些上好补品,正好给姐姐补补身子。”

    卫谚这才笑着,又倚回叶端的肩膀。

    马车刚一入城门,便被宫中内侍拦下来。

    “长公主殿下恕罪,娘娘半个时辰前突然昏迷不醒,吓坏了陛下,尚公公特命奴才们寻殿下回去。”

    卫谚掀起帘子,探出头去:“眼下何人守在母后身边?”

    “有闻太医和尚公公,陛下哭了许久,睡着了。”内侍答。

    卫谚吩咐着:“此事暂不可外传。速速回宫!”

    她坐回马车,表面虽是镇静,双手却微微颤起来。

    叶端紧紧握着她的手,轻声道:“姐姐别怕。”

    卫谚回握住叶端:“妹妹随我一同去,眼下我不敢再信他人。”

    虽然内侍并未说明温言成因何昏厥,可卫谚猜想,这一定是权势相争。她不喜欢这些权谋算计,可又总是不得不身陷其中,她被迫做着抉择。

    此前尚有叶堂可为她开解,而此时……

    马车经过宫门,监门卫侍卫纷纷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