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判若云泥,殿下万不可混为一谈。”
卫衡面色稍稍有了笑意:“叶姑娘言之有理,是本王言辞不当。”
他顿了一顿,又问:“叶姑娘对两朝和亲一事,怎么看?”
叶端蹙眉看着卫衡,只觉他今日有些奇怪。
“此乃两国君王商议之事……”她犹豫片刻,还是说道,“‘和亲’确是一种避战言和的好法子,它可令两国把更多的经历用在发展本国经济,增强国力上,也可让两国文化相互融合,这于国民而言,确是良方。
只不过,和亲的公主却要远离故国,奔赴他乡,此后山高水长,千难万阻,只有一人承担。此事,见仁见智,任何人都不能轻易定论。”
她猛然抬眸看着卫衡:“殿下是想让我赴铮城岭和亲?”
“怎会?”卫衡望着叶端稍显慌乱的眸子,自己一时间也紧张起来,他没料到,叶端会猜出一二。
他坚定道:“叶姑娘既对林少主并无儿女私情,本王定会嘱托他把握分寸……”
“是林少主对你说了什么?”叶端小心问道。
卫衡点点头,两人便都静了下来。
等卫衡回府,连威忙迎上来:“殿下,林少主他……”
卫衡去了后院,却见林德左拥右抱着几名舞娘,醉意阑珊。
见卫衡黑着脸走来,林德嬉笑道:“晋王回来了,快来尝尝,这曼乐阁的酒,可比烈州的甜多了……哈哈哈……”
“砰!”
桌上瓷盘子应声碎成数瓣,佩刀寒光若现,比此更为凌厉的,便是卫衡的目光。
几名舞娘惊叫起来,纷纷跪倒在地。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连威!晋王府的侍卫是木头吗?”卫衡厉声喝道。
接着便有侍卫上前,将舞女带了下去。
林德不紧不慢地继续喝着酒:“晋王好威风啊,是嫌今日在叶妹妹面前耍的不够?”
“林少主,本王对你并无恶意。”
“本少主也并未视晋王为敌啊。不过是平日里散野惯了,不知王府的规矩。”
“本王不喜外人来府,如若此后少主无趣了,可到曼乐阁去。”
“好啊,既然晋王说了,本少主照做就是了。”
此一夜,虽是波折不断,却总算顺利度过。
每个人心中都有些憋屈,却又统统说不出口,虽表面维持着风平浪静,心里却有着各自盘算。
林德叫了舞娘到王府一事,经过一夜的发酵,次日京中已人尽皆知。
曼乐阁的门前被挤得水泄不通。人人都在好奇,一向不近女色的晋王殿下,究竟对什么样的女子动了心?
林德并未料到此事会闹大,他本意只不过想捉弄一下卫衡,可从昨夜卫衡的举动来看,他确实给他添了不小的麻烦。
卫衡被温言成召进宫中,开口便道:“维齐你已二十又二,先帝还在时,便张罗着为你婚配,你统统拒绝,可你竟……这传出去,伤的可是皇家颜面……唉……此事也是哀家疏忽,哀家这就着手,为你匹配良缘……”
“娘娘,”卫衡忙道,“此事误会了,昨日并非臣弟请的舞娘,是林少主趁我不在,一时兴起,才……”
“林少主?”温言成把手炉重重放在桌上,胸口起伏,“他竟如此胡闹!”
“林少主自言散野惯了,不知长荣规矩,也怪不得他。”
“又是以此借口。”温言成眸子微微一转,“好啊,他不是不懂礼法吗,让他去礼部,给他个侍郎之位。”
卫衡微微一惊:“娘娘,此举恐有不妥,林德是铮城岭少主,怎会来我朝为官?”
温言成则笑道:“你是有法子让他同意的,不是吗?”
卫衡只得俯首领命。
一入王府,林德便捧了荆条站在院中。
卫衡走近,问他:“少主这是作何?”
林德目含歉意:“昨日,我不过想出口气,没想到会发酵至此。晋王若是也想出气……”他把荆条递到卫衡手中,“给,我都备好了。”
卫衡接过,林德转过身去,将后背亮给他。
卫衡心底发笑,却故作一本正经:“本王若打了你出气,改日见了林首领,他不得抓了我,为你报仇?”
他扶起林德:“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他双手抱拳,“昨日本王也有过错,也该向少主赔个不是。”
林德闻言,也抱拳回礼:“晋王实非小肚鸡肠之人,你这个朋友,本少主交定了。”
卫衡也笑道:“少主敢作敢当,浩然正气,能交你这个朋友,也算本王之幸。”
话一说开,两人便畅谈起来。
卫衡道:“润念若是觉得无聊,不如我给你找个差事,也可打发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