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衡牵挂叶端,边关忽传急报
初是从糖水铺于掌柜口中听闻。”

    周誉眸光一紧:“可有将其带来?”

    “孩儿晚到一步,糖水铺已关张,无人知晓于掌柜下落。”

    “啪!”

    周誉抬手狠狠打下去,周复脸上立时红肿起一个巴掌印。

    “混账,好好的线索,就这么断了!”周誉的眼珠瞪得像要掉出来,他本怀着一线希望,能凭此人拿住卫衡把柄,谁料,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被他派去漠州查证急报的人,已经几日杳无音讯,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他胸口重重起伏,半晌才又说出话来:“出去!”

    后半夜,月亮才从云后露出。

    卫衡枕着胳膊,透过窗,望着那抹亮光,又不由得想起那夜,也是这样的月色下,叶端双目轻合,模样乖巧可人……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她,卫衡轻叹一声,起身,房内徘徊。

    直到天边见白,他才瞌睡一会儿。

    没过多久,连威急急忙忙走进,轻唤他几声。

    等闻卫衡“嗯”声应着,连威才道:“殿下,漠州急报,北江持续袭扰,近日更是嚣张,再次越过边境,进犯漠州。”

    卫衡睁开眼睛,沉声问着:“连将军可有传信?”

    “有。”连威双手递上一封书信。

    卫衡翻身坐起,接过信笺,快速阅览。

    “嗯,此时不追击是对的。”他吩咐连威,“速去备马,进宫。”

    金瓦殿,威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殿前两侧,各个神情凝重。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把玩着手中玩意儿,其身后“慈母皇太后”温言成正皱着眉头,听宰相周誉禀奏。

    “……北江自三月前进犯我朝北境,策漠军抗敌不力,更振奋了敌军心,对我朝持续袭扰,若放任不管,我朝北境必将永无宁日……”

    “周相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兵部万侍郎出言反驳,“北江袭扰,其目的显然是想引我朝出兵,我们若是轻易动了,不正中敌下怀?”

    “万侍郎是觉着我们不出兵,他北江自己就会撤兵了吗?”

    “我并非此意,我……”

    “好了,”温言成制止二人,“依周相之意,便是赞成我朝出兵了?”

    “正是,此时出兵,挫敌锐气,重振我朝国威。”

    温言成点点头,又问兵部万侍郎:“万卿,十日前,哀家便要你着手准备粮草物资,征收士兵,眼下进展如何?”

    万侍郎拱手道:“回娘娘,兵员征收,进展还算顺利,只是眼下已经入冬,粮草征集起来……实在有些不易啊。”

    温言成面色渐凝:“那么,还需多久?”

    “至少……还需两月。”

    “大战在即,岂容你如此拖延?哀家再给你一月时间,若是准备不成,提头来见!”

    温言成扫一眼众臣,又问道:“此战只许胜,不许败。哀家知道,这必定艰难,众卿说说,这帅位,我朝有谁可担此重任啊?”说着,她转头看向一旁不语的卫衡,“晋王心中可有人选?”

    未等卫衡作答,温观识便一旁附和:“娘娘,臣心中倒有一个不错人选。晋王自幼熟读兵书,在烈州十年,也曾立下过赫赫战功,笼络军心更是不在话下,像烈营军那样不成体统的草军,不也在晋王的调教下打退了策漠军都未能打退的北江吗。

    况且烈州本就与漠州一溪之隔,气候地形相差无几,想必晋王适应起来也要容易些,加之此时驻守漠州的正是晋王的老部下烈营军连厉,可真是万事俱备,只欠晋王这一股东风了。”

    卫衡自然听出温观识的言外之意。

    本是出征抵御北江,经温观识如此一说,倒像是卫衡要与烈营军联手,图谋些什么。

    温言成向来忌惮卫衡,他手中的兵权,交出才不过半年,如今万不可再让他去漠州重获兵权。

    卫衡瞥一眼温观识,轻笑一声,随即又严肃起来,朝温言成拱手施礼:“娘娘,臣弟以为,此时不宜出兵。”

    “不宜出兵?晋王是忘了,此时漠州还在黑烟笼罩之下吧?叶端已取回清寇,我朝已能破解毒阵,此时还不出兵,更待何时?晋王这是怕了?”温观识轻蔑道,“我就是那么一说,可别吓坏殿下。你难当帅职无妨,还有我呢。”

    他朝温言成道:“娘娘,如若晋王殿下有所顾虑,臣愿挂帅出征,绝无二话。”

    温言成凝重的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温将军乃我朝肱骨之臣,由温将军领兵,哀家也放心。”

    殿前百官乱声渐起。

    卫衡再拱一拱手:“娘娘,臣不赞成此时出兵,原因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