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虽找到破解毒阵之法,却也无法保证,破阵后,能抵抗住北江十万铁骑南下。今日漠州急报上已写明,黑烟只在两国交界山口弥漫,因此,只要烈营军不擅自进入山口,仅在我朝境内防守,便可免受其害。”
周誉闻言,道:“晋王自己也说了,我朝就算出兵,也无法保证抵抗住北江十万铁骑,更何况不出兵?仅留三万烈营军在漠州驻扎,岂不给了北江南下的可能?”
“周相所言极是,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卫衡接着道,“娘娘,臣以为,此时出兵为下策,或可派遣使团出使北江求和。”
“求和?”
众臣纷纷诧异,此“求和”二字,竟出自杀伐果决的晋王之口。
卫衡再道:“此时求和,可避敌锋芒,为我朝争得喘息之机……”
他看一眼万侍郎,万侍郎忽而明白过来,高声道:“娘娘,晋王殿下言之有理,臣附议。”
百官渐渐安静下来,接着便有多人和道:“臣附议。”……不一会儿,殿前熙熙攘攘跪了一地。
温言成神色大变:“你……你们……”她求助似的望向温观识,却见他也看着众臣束手无策,神情慌张。
温言成又看看周誉。周誉则平静许多,他顿一顿首:“娘娘,晋王殿下一番话,臣也闻之有理。”
他转向卫衡:“敢问殿下,何人能担出使北江之重任?”
卫衡道:“本王回京不久,对朝中官员不甚了解,只怕本王给不了举荐。”
周誉闻言,嘴角微勾:“殿下着实谦虚了,臣倒觉得晋王殿下有勇有谋,可担此重任。”
大殿上众臣的目光,又纷纷投向卫衡。
卫衡微微一笑:“周相过誉了。”
他恭敬跪地,高声道,“臣卫衡,愿请命出使北江。”
温言成神色大喜:“晋王此去定要平安归来,凯旋之日,哀家定为你设宴接风。”
朝散,卫衡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他一夜未眠,再加之朝堂辩论,此时竟有些乏了。
马车缓缓驶在路上,轻轻摇晃。
突然,巷口冲出一人,头戴帷帽,拦在马车前。
连威急忙勒住马绳,马儿长嘶,前蹄蹬起,贴着那人胸膛重重砸在地上。
“何人如此胆大?”连威怒问。
那人抱拳施礼:“小的有眼无珠,冲撞殿下,还请殿下恕罪。”
马车内,卫衡听着那人声音,只觉耳熟,片刻后,便断定他就是于掌柜。
他抬手掀起帘子,道:“既是无心之失,倒也罢了。小哥此后可要多加小心,不然冲撞了其他贵人,可就难保你是何种境地了。”
“小的明白。”
于掌柜说完,撩起帷帽,露出脸来,让卫衡看清。随即又放下帷帽,抬腿走去。
卫衡会意,便对连威道:“你自行回府,我去瞧瞧。”
说着,他跳下马车,佯装到处逛着,跟在于掌柜身后,进了暗巷。
于掌柜回身施礼:“殿下,叶姑娘有要事相商。”
卫衡随他进了堂屋。
叶端起身向卫衡施礼,卫衡摆摆手:“叶姑娘不必见外。”
此时见着叶端,卫衡竟觉些许慌张,他忍不住看她,看她的眼睛,她的眉梢……连她额前的碎发,都可让他细细端详。
叶端不知卫衡为何看着自己,更奇怪他,也不问问,这是何地,找他何事?
见他如此,叶端便直言道:“殿下,臣女铮城岭一行,遭遇多次截杀,想必连将军已同您讲过。”
卫衡应道:“讲过,我已派人搜寻他们行踪,只是眼下尚且无果。”
“臣女倒抓了一人。”叶端说着,陶之与秦氏便押着一人,从里屋出来。
那人被套着麻袋押至卫衡与叶端面前,秦氏一脚踢在他的腿弯,他便“扑通”一声,摔跪在地。
紧接着,秦氏一把掀开麻袋,露出麻袋下青紫不均的面容。
卫衡微微一惊:“这……这是……陆将军?”他看着叶端道,“想不到,叶姑娘手下还有如此高手?陆将军年纪轻轻,便已位至金吾卫中郎将,一般人都近不得身,不知是谁将他打成这样?”
话说,陆兼的画像在京城医女中传阅,便有一人认出他来。
医女们便在他家附近蹲守。
今日,他下值后回了家,医女便速与秦嫂嫂通传。
秦嫂嫂与陶之二人立刻赶到,正见陆兼与医女对峙。
陶之迅速反应过来,拿出提前备好的麻袋,从陆兼身后悄悄靠近。
他自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