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拧巴
新人起高楼,也每年都有高楼倾塌,那些落进泥里还被别人踩一脚的事儿多了去。

    沈茴就算不混圈子,却也见过。

    “可她就算忏悔了,我们也回不到过去。”沈茴无力地说。

    她好像陷在了一个怪圈里,想要往前走,但只要听见赵叙宁的名字,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拉住了一样。

    她没办法往前,也没办法回头。

    就只能停在原地,被一根名为“赵叙宁”的线给扯着。

    “你错了。”沈风荷淡淡道:“我要她忏悔并不是想让你们回到过去,而是想让你走出来。”

    沈茴错愕看向她,想说自己已经走出来了。

    都已经一年了,怎么可能还没走出来。

    她肯定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现在过得很好。

    正常工作,生活,偶尔跟朋友聚会,陪家人吃饭。

    但当沈风荷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神看向她时,她嘴巴微张,却又沉默。

    在沈风荷面前,她无所遁形,无论说什么,都会显得她像一个小丑。

    沈茴忽然笑出声来,捏着自己鼻子问:“姐,你看我是不是就这样的?”

    沈风荷不懂网络梗,但对这个几乎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妹妹,她的耐心很充足:“对一段感情投入不是你的错,放不下也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把你养得太过于天真纯粹。

    但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你付出真心与真诚,所以现在我要教你人生的另一课,放下。”

    沈茴撇嘴,“每次你这样说话,我真的很想问问你有没有分过手!不然以你这个人生阅历,很难在这种话题上说服我。”

    沈茴觉得沈风荷把感情当数学题做,很无趣。

    感情就应该是无法计算的变量,无论在什么时候。

    就算是一向冷静自持的沈风荷,也不会例外。

    很明显,沈风荷没有经历过,所以她正在以理中客的姿态来劝沈茴。

    沈茴也无法解释她对赵叙宁的感情,颇有种见不得她好,但又怕她不好。

    想看她过得狼狈不堪可是只要想想她跌落尘埃,受尽欺凌的样子,心里就会涌起怒火。

    复杂又矛盾的情感,就像她在看见赵叙宁以后的样子。

    一边会盯着她的唇发呆,会贪恋她身上淡淡的松香味,忍不住想靠近她。

    可当她真正靠近时,却又烦躁不安,于是用最尖锐的刺去刺伤她,想要看她失控,看她崩溃。

    甚至会扇她巴掌,好像这样就能发泄自己心里的怒火。

    实则在扇完以后,回到家里后悔得不行,怕她脸上留下疤痕,甚至怕她疼。

    要是以前有人跟沈茴说人在分手后会变成这样,沈茴一定会回她两个字:有病。

    现在有病的人变成了她自己,突然又觉得理所应当了。

    以至于她无法精准跟沈风荷描述她的心理。

    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丢脸,只能这样别扭地度过一天又一天,然后坚信时间会抚平一切。

    “就算分手我也不会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沈风荷说:“是她对不起你,做错了事。你堂堂正正抬起头来,总是心疼她做什么?”

    沈茴下意识解释:“她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就觉得,她可真像在为渣女洗白的痴情人啊。

    沈风荷:“这不重要。君子论迹不论心,她的行为切实伤害到了你,这也是你选择分手的原因,不是吗?”

    面对沈风荷的反问,沈茴颓然坐回沙发里,烦躁地想要抽烟。

    然而她藏在车里的烟被赵叙宁顺走了,沈风荷则把她家里的烟和酒全让江若白收掉了。

    她只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冲着沈风荷丢下句非常俗套的话:“等轮到你自己就知道了。”

    沈风荷笃定道:“我不会让感情主导我的人生,所以你的这种情况永远不适用于我。”

    沈茴差点就口不择言地说,那是因为你不爱顾春眠。

    但理智犹存,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又收回去。

    沈风荷如此也有为家族牺牲的原因,她不能做了既得利益者,还要去谴责对方的无情。

    更何况,沈风荷对她很好。

    “行吧。希望你这辈子都不会像我一样拧巴。”沈茴说。

    沈风荷总结道:“你并不是拧巴的人,只是在这件事上,格外拧巴。”

    就好像把这辈子的拧巴劲儿全用在赵叙宁身上了。

    更多的分析,沈风荷也没说,只给她提出三个解决办法。

    一是答应沈母说的相亲,去了以后好好了解,跟对方相处。

    二是去夜店找个还不错的alpha,用身体的刺激来模糊掉跟赵叙宁相处的过往。

    三是跟赵叙宁复合。

    沈风荷最推荐第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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