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川真人咬牙。
宋毓之:“不错,是我。”
……
“咚——”一记闷沉厚重的钟鸣声响起。
钟声从宫中传出,京中热闹的场景顿时一顿,不拘是百姓,还是官员,在家中,又或是在街市上,无一例外,众人都停了手中的动作。
此情此景,像是往一锅沸腾的水里加了一池的江水,一下就寂然。
“咚咚——咚咚咚——”
众人面上先是带上了惊诧,紧着是骇然。
无他,钟一响响了二十七下。
众人多年未听闻,却也知这是大丧之钟,只有当今陛下身死,才能敲响的钟。
“陛下——薨了?”
“陛下薨了——”
先是茫然,再是怅然。
消息从宫中传出京畿,再由钦使快马加鞭,往九州三十六城送去。
天子薨逝,本应是大事,不止百官,百姓家中也要挂白,缅怀祭奠,面容哀思,数月不可有喜,不可嬉闹——
这是明文规定。
往年的经验,如有百姓嬉闹不尊重,一律被差役抓了下大狱。
这时,人人自危。
但老皇帝这一死,却又疑云重重。
京中禁严,却又不似因老皇帝的白事需要人哀悼而禁严,甚至,百官不挂白,不禁喜事,也不拘着治下的百姓。
但诸人谈及此事,却又讳莫如深的模样。
甚至,下一任的皇帝也无人选。
如今京中一应事务,由百官内阁裁决。
建州府城。
冯知州才得消息,就和王蝉捎了信。
“姑娘,你可算是来了。”
瞧着王蝉,冯知州一下就迎了过去。
说句实在话,王蝉才得了冯天游的信便借道而来了,委实不算慢,只不过是兹事体大,冯天游心下着急,度日如年,坐不住罢了。
“快快,坐这坐这。”冯天游一把将人请上座,他顾不得礼数看茶,紧着便将事情说了说。
“……那一日,许多人都瞧见了,天降一条白龙,气息清正,威风不似俗物。”
“青天白日的,雷鸣电闪,宫中一连有数道雷劈下,一道接一道……有人记在心,说是九道天雷。”
九为极数,九道天雷,众人在经史、野史、闲书……不拘是哪个记录,只有罪大恶极之人,天降神罚,才有如此排面。
而这一道道天雷,哪都不劈,就在当今陛下的寝宫周围劈,且瞧着雷光的颜色,是紫雷。
“我老师和我捎信,说、说陛下是妖邪占身,应、应早便亡故了。”
冯天游的声音发虚,都有些失神。
便是早早他有这样一猜,也和王蝉提及,隐晦地将消息透出,但他当真得了消息,却又难免的会恍惚失神。
荒唐,委实荒唐!
堂堂一国国君,竟叫妖邪占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