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王蝉一句没大没小的喝问,当下雷厉风行,小小脑仁讲究上了主辱虫伤,还不待人反应,就咬了谢邦直一口。
这会儿在谢邦直的旁边上上下下,邀功一样地乱飞。
小豆娘:棒棒棒,它最棒。
王蝉:……
可不好叫表弟知道,这尾豆娘和自己有干系。
王蝉这样想着,在豆娘见王蝉不接茬,懵懂着眼睛,复眼的虫眼一歪脑子,瞅着就要朝她这边飞来,好就近讨赏时,指尖一点路边到人膝盖的野草。
瞬间,绿豆粒的草木炁凝在草枝上滚了滚,一下就吸引了尝过好滋味的豆娘。
当下,就见它翅膀嗡嗡一振,不睬谢邦直,也不睬王蝉,轻轻晃一晃草枝,虫身就立在了上头。
毛须样的触角滚着草木炁,复眼一眯,细细啜饮。
谢邦直捂着鼻子,“我知道是你!”
他才不会这样容易被哄骗过去,有这本事的,就王蝉这一个!
王蝉嘿嘿直笑,“对不住对不住,也不是我使唤的,是那位豆娘太聪明了,它还以为我们在吵架,给我出头了。”
谢邦直:“哼。”
“哪聪明了,就是个糊涂虫。”
“对对,糊涂虫。”
受伤的弱势,得照顾着点,王蝉打蛇攀棍,当即就跟着讨伐。好在豆娘有吃的,半点也不在意。
两人往青鱼街走去,瞧着谢邦直长了个红疙瘩的鼻子,王蝉难得的同情心起。
“你要不要去河边洗洗?小飞的阿娘说不说他,我不知道,不过,瞅着你的模样,表姑一定骂你。”
谢邦直哼气,声音瓮瓮,“不要。”
“你别和我说话,我还没有原谅你,这几天都不会原谅!”
王蝉无奈摊手。
不要便不要,左右挨骂的又不是她。
……
杏花街。
夏日的傍晚,风带着几分凉意,阴了几日的天,不懈努力的日头终于将厚云层晒薄晒透。
此刻,日光一缕缕透出,薄云蓬蓬松松,边缘处又染上橘色的光彩,是最华美的纱料。
抬眼看去,霓裳映衬,往日瞧惯的绿树都有了不一样的精神。
祝凤兰脚边搁两个竹篮子,一个是择好的菜,一个是未择的,此刻正坐在屋檐下的大石头长凳上,一边忙活,一边惬意地和邻居闲聊。
“表姑。”王蝉打了声招呼。
“是阿蝉呀。”祝凤兰眉眼一笑,才回过头,瞧着走来的两人,尤其是落在后头的那一个,才浮起的笑就僵在了脸上。
“我的天呐。”她丢了手中择的菜,“你这是去哪儿刨粪坑了不成?”
果不其然,祝凤兰惊了后,回过神来后便气得不轻。
“你等着,你等着,不许跑,跑了挨更多下!”她转头就要去屋子里拿细竹条,准备抽抽谢邦直,给他紧紧皮。
“三天没打你就要上房揭瓦是不是,你看看自己的样子,脏不脏,脏不脏!敢情衣裳不是你洗,你就能这样埋汰是不是?今儿我一定叫你知道,你娘我操持家务有多辛苦!”
谢邦直哇哇乱叫,蹦蹦乱跳。
“娘,娘,你听我说……这不是屎,好吧,这是屎,嗐,这不是人屎!我怎么和你就说不清了呢,别追别追,娘,娘!我紧张!”
“表姐,表姐救我!”
王蝉:……
她瞪大了眼,听着谢邦直的呼唤,不往前走,反倒往后挪了两步。
还、还真是屎不成?
“弟啊,表姐本事不够,救不得你。”
王蝉: ←_← →_→
表姐不想救。
他自己说了,这几天都不要和好,说出的话得算话,不然瞧着多没骨气?自己是给他添骨气来了!
这样一想,王蝉心安理得。
祝凤兰怒气,“对,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得你。”
“凤兰啊,别气了,小子就是这样皮,追猫撵狗,就没有干净的时候,往狗窝里一窝,狗都嫌味儿嘞,这年纪是这样,大了就好,大了就好。”
瞅着就要是母子大战了,几个邻居连忙拦了人,开口劝了几句。
劝的时候,还拿眼睛瞅了谢邦直几眼,暗暗啧啧出声。
见过皮的,但真没见过皮成这样的。
埋汰哟,屎坑也玩——
上辈子莫不是屎壳郎投胎来了?
下一刻,几人冲他使眼色,叫他赶紧往家里去。
“还不去换身衣裳,再冲一冲身子,搁你娘眼中碍眼呢,仔细她真抽你。”
竹条还搁屋子里的墙壁上挂着,这会儿没拿到,草篮子里可有长条的豆子,这东西抽人也疼。
谢邦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