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一句对不住是吐金子啊。”
赵二也不善地盯着妇人。
钱吉荣见周围几个都对树荫下的妇人没好脸色,有些着急,转头瞧了王蝉一眼,欲言又止模样。
王蝉注意到这视线,转头看去,“怎么了?”
钱吉荣定了定心,正容道,“这里面应是有什么误会,我和她打过交道,夫人、夫人她是个心善的。”
赵顺还想说什么,赵二扯了人一把,又冲他使了个眼色。
这没眼力见的,两人在说话,他要插什么嘴!没听着方才姑娘说了,这钱吉荣年纪不大,辈分却不小,是她胭脂镇的小叔公。
疏不间亲。
这可是沾亲带故的乡亲,在姑娘跟前,可比他们有面子。
听到一句心善,王蝉背后趴着的井妖吉回了神,也探出了头来,期期艾艾地问一句。
“人,它、它方才发疯,一定要迎新郎办婚宴,是不是和我有些干系?”
此处阴炁大盛,井妖黑皮小猪也显了形。
听到这话,冯知州几人都看了过来。
“不错,和你是有一些干系。”王蝉点了点头。
赶在黑皮小猪耷拉下两扇子似的大耳朵时,她忙又为它开脱,道。
“但这事儿也怪不得你呀。”
“说来,你都遭了老大罪了,因着玄川真人那口炁,才化形就被人拘着酿酒,一酿就这么多年,苦水里泡大的,炭窑里的苦工都没你苦,人卖去做仆人还有工钱和卖身银呢。”
偏它什么都没有。
“你才回故土几日,害人的事哪能算你头上,都那玄川真人造的孽。”
王蝉也嗅出了那道黑雾和井妖吉的荒井味道一样,可以说是同出一脉。
只略略想了想,她便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天下水源同出一脉,荒僻处的井也能通江河,这妇人显然是老树成精。
而成精之物最是灵敏,为着化形、修为更加精进,常会自寻机缘。
定是老树的根系扎在土壤里,根系发达灵敏,探析水炁。
早些年时,它就嗅到了那道让井妖吉化形的一口炁,知它是个好东西。
根系游走深扎,朝井边探来,不知何时就将那水炁吞了去。
只祸福相依,许多事当下瞧着是福气,暗地里却杀机潜伏。
玄川真人名落仙籍,转瞬又成堕仙,曾经的清灵之炁,如今也骤然一变,染上了堕落腐化的气息。
前些日子,王蝉和宋毓之才在砖塘村断去玄川真人的几丝恶念,他一朝受挫,说不得是又想使什么坏,这才将早年的这一口腐化浊炁拘来行恶。
随着袋子里鬼目一般的黑雾被炙烤干净,成八卦的石子也燃尽了一般,扑簌扑簌落在地上,五色的石子儿也失了光泽,捡起来是清透的空壳。
青、赤、黄、白、黑——
五色五灵。
几人瞧着轻松,却不知是王蝉以五色石招五方神明,这才将那堕仙的晦炁燃了干净。
王蝉将成空壳的石子儿收拢好,转头看向身后的水域。
夜色正浓,江水潺潺,汀州边缘的水草被流水拂动,边缘处有江中碎石和湿泥的水浑浊了些许,一如江面下并不平静的水底。
她思量着,今朝老树疯癫一样要设宴,又要迎钱吉荣做新郎,应是有玄川真人通过那一口晦炁,在背后捣鬼的缘故。
鬼目——
口耳鼻眼同出五窍,倒是相通。
王蝉冷笑了下,“若真是他,反噬之下,这会儿他也不好受。”
说不得要害眼疾。
果不其然,王蝉一问妇人,妇人便点了头。
只见它手一抚额头,面上带上了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