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一般,先是白后是黑,咕噜一转,又成了正常人的眼珠子。‘’

    她重复了一下许逢春的名字,下一刻,从袖兜里掏呀掏,竟又掏出了张请柬递过来。

    上头宾客名字的那一栏,赫然写着许逢春的名字。

    车马后,那一些浆糊色脸色的,齐齐盯着孙乾和许逢春瞧,口中热情地喊道。

    “都去都去。”

    声浪一声高过一声,压迫而来。

    孙乾脸色颓败了下。

    得,这下就是想留许逢春在府中,都不成了。

    花媒婆递过请柬后,见许逢春迟疑地收下,收回手,边缘绣着戏水鸳鸯的帕子一捂嘴,眼波一个流转,目光又落在了赵顺身上。

    只听她嘻嘻一声笑,因着发僵阴冷,不见喜庆,倒有几分恶意阴谋一般。

    “你也去呀。”

    赵顺木楞着眼睛,“去,赵顺,我唤做赵顺。”

    “好好好!”媒人咧着嘴笑,嘴巴涂得红红的,腮帮子更是两团胭脂红,格外地喜庆。

    袖兜里一掏,又是一张请柬。

    在花媒婆将目光投向府衙大门,好似穿透落雨,一瞧瞧进了府衙里冯知州的夫人和阿姐身上时,孙乾见她的眼睛黑黢黢,瞧着竟又要翻片一样。

    只怕她一个蛊惑,两位夫人就要和赵顺一样,傻愣愣地报了自己的名字。

    至于许逢春,那是个真傻的。

    回头再得了张喜帖,想不去也得上车马一道去了。

    他心中一个咯噔,忙道。

    “冯大人府上有喜,我家绾儿成亲,喜对喜,冲上了可不妥。”

    呃……

    像是卡壳了一样,花媒婆卡在那儿不动弹两瞬,待又一阵阴风吹来时,这才又重新灵活,捻着帕子就拍大腿儿。

    “对对,喜冲喜,这福气就要被压了,这可不妥,还是大人这做阿爹的会心疼闺女儿,替绾儿考虑得多,那就不请这二位夫人了。”

    孙乾松了口气。

    冯知州更是松了口气。

    转过头,他就要赶两人回屋。

    “阿姐,阿素胡闹,你怎么也由着她胡闹?她可是有身子的人,这夜深露重的,出来作甚?快快,你们先回屋,我这儿还有些事,待办妥了就回。”

    冯海棠一时面容有些古怪。

    胡闹?

    哪是她和弟媳妇胡闹!

    好歹也见过几回邪门事,这会儿未踏出府衙大门,只见外头幽影憧憧,倒不像门吏赵顺那样,将一众鬼影的模样看个分明,只听了那一声声又尖又细的嗓子,冯海棠也对眼下这情形有了猜测。

    外头——

    莫不是有邪门事?

    眼下二更天才过不久,府衙这一处地却安静得厉害,除了风声雨声,别无他物。

    蝉鸣虫叫更是没有。

    三更天的喜宴——

    坊间可是有传过,这等时辰,结亲的是结阴亲!

    冯海棠提着心,声音也发紧。

    “哪是我和你媳妇胡闹!”她攥紧了弟媳妇的手,眼底有几分紧张,“是你家小子在屋里闹翻了天!逼着我和你媳妇大半夜出来寻你的。”

    小子!

    冯天游愣了下。

    他的目光不免往自家夫人的腹肚上看去,目露迟疑。

    “就是他!”冯海棠叹气,肯定了阿弟冯天游的猜想。

    冯天游聪慧,年少成名,官运更是亨达,但世间事难得圆满,福禄皆有定数。

    这头满了,另一头便少。